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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張國棟繼續解釋道：
“你也知道，你和惠生繅絲廠之間是我搭的線，合同簽好後自然也算我一份業績。”
“惠生雖然不大，但也是正規的國營工廠，一年半的原料供應這份業績可不小。”他說著，忽然露出笑，補充了一句：
“我那個競爭對手知道這個消息後，估計得兩天沒睡好覺。”
張國棟隨即臉色一正，又說道：
“但也正是因為這個，我聽說他跑去找了個姓呂的，想要一起把你的這個合同搞黃，順便重新和惠生簽下一份新合同。”
衛安臉色一變，心中暗罵，這就是為什麼他不願意和紅星公社和惠生簽長期合同的原因。
這些合同對他的約束力要遠遠高於集體單位。
“他們能辦成？”衛安問道。
“不一定，想取消你的合同，隻能從工廠內部入手，比如以質量原因拒收你的貨。”張國棟搖了搖頭，給出回答。
“他們有原料？沒原料最多也就是兩敗俱傷，而且惠生那邊也不可能同意取消合同。”衛安又問。
“有，聽說那個姓呂的剛談好兩家公社的蠶繭。”張國棟說道。
“雖然沒有你的紅星公社規模大，但兩個公社加起來也不算少了。”
張國棟最後說道：
“其實即使這樣，最後還是需要惠生內部做出這個決定，並不一定能成功……”
“但是我們賭不起，是嗎。”衛安接著說出了下一句。
“沒錯。”張國棟點頭確認道。
這下子衛安一時半會還真有些犯難了。
從本心來說，他雖然考慮過做承包來確定合同的穩定性，也就是之前和張東寧說過的從下遊找保證。
但就這麼被逼著做選擇題，還真有點難受。
“承包要什麼條件？”衛安問道。
“嗯，簽合同，確保你要履行的職責，以及能獲得的保障。”張國棟回答道。
“另外，還要保證金……惠生的規模，你想承包什麼車間？”
衛安想了想，這個當時廠長還特地提過，便回答道：
“前端處理車間。”
“那簡單，兩千塊錢就夠了。”張國棟擺手說道。
兩千。
衛安想了想，如果真的做這個承包，那這個錢現在就能拿出來。
但他多少又有些猶豫。
但一想到合同的事，他還是乾脆的拍板，說道：
“下午乾繭回來後，我會去找劉廠長談這事。”
“行嗎，那我就放心了。”得到肯定答複，張國棟也算是鬆了口氣。
畢竟惠生工廠的這筆合同算是一份相當大的業績。
看著他這副樣子，衛安也理解。
畢竟競爭對手和其他廠建立合作，那麼兩個人都有業績，但要是把對手的搞掉了，那就隻有一個人有業績了。
“對了。”張國棟又說道：
“要是能談成，我給你個禮物。”
衛安開玩笑道：“我還沒給老哥你送禮呢，你就要先給我送禮了？”
“想什麼呢你小子！”張國棟比衛安大不少，但相處還算融洽，頓時有些無語，他解釋道：
“你要是承包成功，你就算幫我拿下了兩份業績，接手正股長的事基本也就算穩了，我自然不能小氣。”
張國棟十分坦誠，直接說出了實話，緊接著，便陰著臉，惡狠狠道：
“最多到月底，等我轉正了，那個姓呂的這段時間吃下去的都得給我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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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都交給你去對接，包括兩個公社的蠶繭，另外我再幫你談一家其他繅絲廠的合同。”
聞言，衛安頓時精神了許多。
這算是張國棟在拉攏他了，或者說拉上同一條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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