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端起礦泉水瓶，朝他舉了一下：“行，那我就先恭喜你們百年好合了。”
宗向陽笑著碰了一下杯，然後看著草坪上那個仰著腦袋、紮著兩條小辮子、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的小女孩。
他輕聲說了一句：“值了。”
黃昏。
西湖市南郊，臨湖別墅。
大廳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光線被擋在外麵，整個大廳籠罩在一層昏沉的暗色調裡。
中間擺著一副棺木，裡麵躺著的人正是宗華強。
旗袍女子站在棺木旁邊，身後站著一排人，七八個，清一色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然後旗袍女人動了。
她沒有發怒，沒有拍桌，甚至沒有皺眉。
她隻是把手裡那截已經燒到頭的煙按滅在煙灰缸裡，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痛快，痛快。”
聲音不大，帶著一種慵懶的、甚至帶著幾分玩味的腔調：“很久沒有人這樣打我的臉了，過癮啊！”
眾人聞言後背同時冒出一層冷汗。
他們太了解這位大小姐了，她不發火的時候，才是最危險的時候。她笑的時候，才是最要命的時候。
一個眼鏡青年終於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大小姐……宗助理的屍體，怎麼處理？”
“大小姐，葉凡和宗向陽背後有霍家撐著，霍家又能搬動楊劍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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