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路之後爆發的、最後的倔強。
葉凡沒有生氣，也沒有再說狠話。
他隻是偏了偏頭。
宗向陽從旁邊走過來，把自己的手機屏幕轉向沙小雕，屏幕上正開著五個視頻通話窗口。
第一個窗口：沙小雕的父親被反綁著雙手，跪在樓頂的天台上，臉上有傷，眼神空洞。
第二個窗口：沙小雕的母親被同樣綁著，頭發散亂，淚水在臉上衝出一道道痕跡。
第三個窗口：沙小雕的姐姐吊在一個鱷魚池上麵，妝容保持著精致，但眼神裡滿是恐懼。
第四個窗口：沙小雕的弟弟躺在病床上，兩條腿打著石膏，臉色蒼白得像紙，氧氣麵罩蓋在臉上。
第五個窗口：一個小男孩被一個戴小醜麵具的人抱在懷裡，正在哭，哭得滿臉通紅，嘴裡喊著“爸爸”。
五個窗口，五個人。
沙小雕的呼吸猛地停住了。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那最後一絲瘋狂正在從他的眼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原始的、更無法控製的東西。
他對葉凡吼叫一聲：“你不能這樣，不能這樣，他們是無辜的……”
葉凡嘴角勾起一抹戲謔，接著拿出一疊資料砸在沙小雕的身上：
“你都能拿徐晨晨她們開刀，我為什麼不能拿她們開刀？”
“再說了，你父母姐姐和弟弟他們從來不是無辜者，相反他們手上沾染了一堆鮮血。”
“你爸是靠走私見不得光的黑粉發家，直接和間接害死了一百多號人。”
“你媽本是一個富商家族的傭人，為了吞並他們的財富，你勾結凶徒把他們全家全部下藥沉湄公河。”
“你姐姐更是打造網紅，吸引全球不少無知少女去黑三角，然後轉手把她們販賣賺了大幾億。”
“還有你弟弟，欺負和害死的女大學生和老師，雙手雙腳數不來，人家報警，你弟弟還殺人全家。”
“就連你那私生子，也是小霸王一個，拿鉛筆戳瞎三個人的眼睛了……”
“所以，殺你的家人，我一點負擔都沒有，還會有一種替天行道的滿足感。”
“給你十秒鐘！
“十秒之後，你不說——每過一秒，我就掛掉一個視頻。”
“視頻一掛，裡麵的人就死。”
葉凡頓了頓，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你自己選。”
沙小雕的嘴巴張了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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