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末世裡的愛人（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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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危機結束後，英國進入了漫長的重建。
工廠、煤礦、醫院和軍方實驗室都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整頓，公共衛生、疫病隔離和工業監管也逐步建立。人們終於意識到，工業帶來的不僅是繁榮，也可能是災難。
工業革命沒有停止，隻是改變了方向。
後來，人們把這場災難稱為“黑霧危機”。它讓英國付出了慘痛代價，也推動了現代醫學、公共衛生和工業監管的發展，而格蘭維爾，則成為了這一切開始的地方。黑霧危機結束後，黎苒和埃利奧特離開了格蘭維爾。
埃利奧特拒絕了軍方的召回，黎苒也沒有再回白塔醫院。兩人隻在一個清晨去登記處領了證，沒有婚禮，也沒有宴席。
走出登記處時，黎苒手裡拿著一小束白花。埃利奧特垂眼看著她，低聲道：“以後，你就是我的妻子。”
黎苒抬頭看他，唇角輕輕彎了一下。
“嗯。”
後來，他們去了一個鄉間小鎮。
小鎮不大，街道乾淨，春天時路邊全是花。黎苒在街角開了一間小花店，店名就用了她的名字。埃利奧特負責搬花、修門、看店，以及把所有想賒賬的人冷著臉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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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的人一開始都挺怕他。
他當過軍人，站在那裡不說話都像在審犯人，臉又總是冷著，小孩子路過花店門口都要繞半圈。可大家都喜歡黎苒，她漂亮，脾氣也好，給老人包花時會多放幾枝滿天星，小孩子路過，她也會送一朵小雛菊。
久而久之，小鎮上的人都知道一件事。
隻要老板娘出來，那個總板著臉的店主就會笑。
有一天，一個小男孩攥著幾枚硬幣跑進店裡，踮腳趴在櫃台前：“先生，我要買一朵最好看的花，送給一個漂亮姐姐。我剛才在門口看見她了，等我長大了，我要娶她。”
埃利奧特眉頭微動。
正好這時，黎苒抱著一束新花從後麵出來。小男孩眼睛一亮，立刻指向她：“就是這個姐姐！”
店裡安靜了一瞬。
埃利奧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黎苒，麵無表情道：“不賣。”
小男孩急了：“為什麼？你後麵這麼多花，你睜眼說瞎話呢！”
黎苒沒忍住，笑出了聲。
埃利奧特轉身走到她身邊，在小男孩震驚的目光裡，一把攬住黎苒的腰，低頭狠狠親了她一下。親完，他才看向那個小男孩，語氣很平：“這是我老婆。你自己找個老婆。”
小男孩愣了幾秒，眼眶一下紅了：“你、你欺負小孩！”
他說完攥著硬幣，破防似的哭著跑出了花店。
黎苒笑得差點沒站穩，靠在埃利奧特懷裡，看著門口那個小背影：“這段戀情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埃利奧特麵不改色：“早結束早好。”
黎苒抬頭看他：“你真是孩子氣。”
埃利奧特低頭抱緊她，語氣理直氣壯：“不管。你是我老婆，誰也不能搶走你。”
花店開了很多年。
春天賣鬱金香，夏天賣玫瑰，秋天賣乾花，冬天就在窗邊擺幾盆耐寒的綠植。鎮上的孩子一批批長大，很多人後來結婚時，都會來黎苒的花店訂花。
埃利奧特還是常常板著臉，隻是頭發一點點白了，站在黎苒身邊時，眼神卻始終很深情。
中年以後，埃利奧特的舊傷開始反複。
一開始隻是偶爾咳嗽，後來才慢慢嚴重起來。有時候清晨醒來，黎苒會在帕子上看見一點血色。她翻過當年的資料，換過很多藥，也聯係過舊實驗室的人，可他的身體早就被黑霧菌和逆霧劑改過太多次，所有辦法都隻能拖一拖。
埃利奧特自己倒是很平靜。
他照舊每天開店，照舊替黎苒修剪花枝，也照舊在她皺眉時，伸手把藥碗接過去，一口喝完。
黎苒看著他：“苦嗎？”
埃利奧特放下碗：“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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