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看著麵前的少年，沉默良久，隨即認真道：
「我不可能隨便把我的孫女，未來的天使之神交給一個陌生人，哪怕她對此並不抵製，哪怕你似乎擁有某些強大的手段。
「這些，還不夠說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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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是他的孫女，是他看著長大的，甚至於如今開啟天使九考，未來將成為天使之神。
無論是親情又或者是信仰，他不可能因為一個來路不明的少年的幾句話，就把人交出去。
江辭安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隨後，他抬手。
隻見千仞雪的身後，六翼天使的身影驀然在虛空中舒展開來，金光流轉，神聖而威嚴。
而與此同時，江辭安的身後，那同樣潔白神聖的羽翼舒展開來。
不是虛影，不是幻覺，而是實實在在的、流淌著金色光芒的白色羽翼。
神聖的氣息從他周身瀰漫開來，與千仞雪的六翼天使如出一轍，仿佛他們本就是同源的存在。
不止如此。
金色的鎖鏈從虛空中浮現，一端連接著千仞雪的胸口，一端連接著江辭安的胸口，兩人的氣息在鎖鏈的連接下變得高度相似，魂力波動的頻率近乎一模一樣，就像是一個人的兩個影子。
千道流的眼神微微變化。
「我與她簽訂了一份十分特殊的契約。」
江辭安緩緩開口道：「現在，我與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我不會損害她的利益，隻會全力助她成為天使之神。」
千道流沉默。
身後，天使神像的光芒再次閃爍，金色的光暈從神像上擴散開來，覆蓋了整座鬥羅殿。
千道流的氣息在神像的加持下再次攀升，那雙青色的眸子認真地注視著兩人之間的金色鎖鏈，觀察著兩人幾乎完全同步的魂力波動和生命氣息。
他活了上百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緊密，如此徹底，如此不可分割的聯繫。
這不僅僅是魂力的綁定，更涉及到更深層麵的交融，比所謂的武魂融合技都高了不知多少。
千道流沉默了一下，原本對麵前少年的戒備消散了些許。
他看著江辭安，表情平和了幾分，但是語氣依舊認真：
「我是六翼天使，我知曉如何更快地培養另一位六翼天使。」
江辭安搖了搖頭，
「我培養她，會更快。」
千道流皺眉。
江辭安看了一眼身側的千仞雪，然後轉過頭，對上千道流的目光。
「她現在隻是魂王，讓我培養她，一年後，她至少是魂聖，成為魂鬥羅應該也不難，也就成為封號或許有些挑戰性。」
一旁的千仞雪眨了眨眼，
我怎麼不知道我這麼厲害？
你別亂承諾啊！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了看江辭安那副篤定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家爺爺那張嚴肅的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千道流看著江辭安，
「你確定？」
江辭安微笑道：
「做不到我親自將她送回來，然後聽你安排。」
鬥羅殿內安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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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道流深深地注視著江辭安，卻沒從他臉上看見一絲一毫的欺騙之色。
沉默良久，他閉上眼，輕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了千仞雪：
「小雪，你過來，我交代你一些事情。」
千仞雪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江辭安，江辭安微微頷首，主動鬆開了手，千仞雪這才向千道流走去。
千道流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再次沉默。
這小子到底哪兒來的啊！
他心底深深嘆了口氣，卻終究沒有開口詢問。
待千仞雪走到近前，他抬手，一層半透明的金色光幕將兩人籠罩其中，隔絕內外。
江辭安站在光幕之外，百無聊賴地看著兩人交談。
他看著千道流似乎向千仞雪詢問著什麼，然後千仞雪回答，兩人一問一答地，時不時還看他一眼。
就這麼好一會兒後，他看著千道流深深嘆了口氣，隨後將一儲物魂導器交到了千仞雪手中，表情鄭重地似乎囑託了什麼。
最後，光幕解除，千仞雪回到了他身側，腳步比離開時輕鬆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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