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梔笑眯眯開口：“學生時代印象最深的事啊……”
她故意拖長了聲音。
“那當然是我們學校以前辦過的一場慈善義賣。”
喬茵茵：“……”
她就知道。
虞梔這個語氣一出來，就不可能是什麼好事。
陸時野立刻來了興趣。
“慈善義賣？這個聽起來很正常啊。”
虞梔點頭，笑得特別真誠。
“本來是很正常的。”
喬茵茵端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沈明姝坐在旁邊，垂眼看著杯沿，神色平靜。
但虞梔已經看見她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很好，姝姝也記得，虞梔頓時更有底氣了。
“那次義賣，學校每個班都要出一個攤位。我們班本來分到的是甜品攤。”
宋今禾眼睛一亮：“甜品攤很不錯啊。”
虞梔認真點頭。
“對，聽起來是很不錯。”
她頓了頓，語氣無奈。
“但前提是，負責甜品攤的人真的會做甜品呀。”
陸時野：“……”
許南舟原本靠在沙發上裝困，聽到這裡，慢慢擡了一下眼皮。
虞梔嘆氣。
“當時我們幾個其實很有自知之明，已經準備好去買現成的了。”
喬茵茵看向她，虞梔也看向喬茵茵。
兩個人對視一秒，虞梔眼底明晃晃寫著幾個字。
我要開始了。
喬茵茵眼底也明晃晃回她幾個字。
你敢。
虞梔笑得更乖。
“結果有位同學，特別有班級榮譽感。”
喬茵茵：“……”
虞梔繼續：“老師問我們會不會做甜品時，她非常優雅地舉手，說現買的沒有誠意，慈善義賣最重要的就是心意，我們不能拿買來的東西裝作自己做的。”
陸時野立刻肅然起敬。
“這位同學格局很高啊。”
虞梔點頭。
“是特別高。”
她眨了眨眼，笑容更甜。
“老師聽完她的話以後，沒等我們解釋，就直接拍闆，說既然喬同學這麼有心，大家就一起努力吧。”
全場安靜一秒。
陸時野最先反應過來，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所以是被架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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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梔表情沉痛。
“可以這麼理解。”
喬茵茵溫柔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很好。
虞梔。
她記住了。
宋今禾忍著笑問：“那你們後來真的自己做了嗎？”
虞梔點頭。
“做了。”
她停頓一下。
“做得非常努力。”
陸時野：“然後呢？”
虞梔語氣誠懇。
“然後全軍覆沒。”
客廳裡已經有人開始笑了。
虞梔掰著手指開始數。
“有人曲奇烤出來像鵝卵石。”
“有人杯子蛋糕中間塌得像被人打了一拳。”
“有人奶油打發失敗，流得像白色瀑布。”
她一邊說，一邊無奈地攤了攤手。
“我們還安慰自己，說醜是醜了點，但至少能吃。”
陸時野笑到拍沙發。
“結果呢？”
虞梔沉默兩秒。
“結果確實不能吃。”
宋今禾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們最後不會直接買給同學了吧？”
虞梔乾笑兩聲。
“我們倒是想。”
她嘆氣。
“開攤以後，其他同學攤位前都圍了一堆人，隻有我們那邊，一個人沒有。”
陸時野：“為什麼？”
虞梔：“因為我們擺出來的蛋糕，看起來像剛經歷過一場人生低穀。”
林聽晚原本正在安靜剝橘子，聽到這裡，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許南舟端著水杯，眼裡也有了一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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