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進行到一半,側廳忽然出了點事。
酒杯碎在地上,紅酒潑開一大片。
一個年輕服務生站在旁邊,白襯衣濕了大半,手裡還攥著托盤邊緣。醉得不清醒的客人把責任推到他身上,酒店經理也急著想先把事情壓下去。
傅承硯當時離得不近。
他原本沒打算管。
直到一個穿黑裙的年輕女孩從人群裡走出來。
她先看了一眼地上的酒液和碎杯,又擡頭看向那個醉得不太清醒的人。
沒有提高聲音,也沒有擺出替誰出頭的姿態。
隻是很平靜地說了一句。
“先看清楚,再決定該怪誰。”
那一瞬間,原本吵鬧的側廳忽然靜了。
傅承硯那時還不知道她是誰。
隻記得她站在燈光下,神色冷靜得不像一個會被人群和場麵帶著走的女孩。
也記得那個白襯衣被酒浸濕的服務生,臉色很難看,卻始終沒有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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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傅父叫他過去。
他沒有再看那場鬧劇的後續。
那一晚對他來說,本來隻是一次考察裡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直到現在。
傅承硯重新看向桌上的照片。
“把八年前瀾庭酒店那場慈善晚宴的公開資料調出來。”
周衡微微一頓。
“全部?”
“全部。”
不久後,舊資料被調出來。
當年的活動報道不多,大多是慈善基金會和酒店留下的新聞圖。照片角度很遠,人群又雜,最開始並不顯眼。
直到傅承硯翻到其中一張。
畫麵中央,年輕的沈明姝穿著黑裙,站在人群前。
她側著臉,似乎正在聽誰解釋。
畫麵邊緣,餐車旁站著一個白襯衣被酒染濕的年輕人。
他半張臉被擋住,手裡還攥著沒來得及放下的托盤。
可傅承硯一眼就認出來。
是白予安。
周衡也看見了,神色微變。
“是跟白總有點像,難道白總當年……在瀾庭做過服務生?”
傅承硯沒有回答。
他隻是重新看向照片裡的沈明姝。
原來那一晚,她幫過的人,是白予安。
而傅景珩說的那些異常,也就有了解釋。
周衡低聲問:“需要繼續查那晚的事嗎?”
傅承硯將照片放大。
“去查,確定一下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白予安。”
“當晚的臨時服務人員名單、活動參與方、酒店內部處理記錄,還有白予安之後和沈家有關的所有公開交集。”
周衡問:“時間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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