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又待了好一會兒，終於站起來，晃悠悠走到矮桌邊。
他沒說話，直接拿起一塊積木就往塔上放。
歪了。
鐵蛋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開了口。
“底下那塊往右挪一點。”
沈虎頭哼了一聲，把底座積木往右推了推。
這回放正了。
日頭正午的時候，蘇青青端了一鍋粥出來，四個碗擺在矮桌上，一碗配一碟子醃蘿蔔。
“吃飯了。”
鐵蛋三個走過來坐好，等著盛粥。
沈虎頭跑在最前麵，伸手就要端碗。
蘇青青把碗往後挪了挪。
“沈虎頭，上午你掀了柴堆沒有碼回去，還搶了丫丫的積木。規矩是，故意破壞東西的人，飯前要先把事情解決。柴堆你碼了嗎？”
沈虎頭的手懸在半空。
“我憑什麼碼！”
“那就先去碼完，回來吃。”
沈虎頭把碗一掀。
碗在桌上打了個轉，粥灑了出來，濺在桌麵上。
鐵蛋：(°ꇴ°；)
三個孩子齊縮了脖子。
蘇青青拿起桌上的帕子，把灑出來的粥擦乾淨，把碗扶正。
“掀碗也是破壞，加五分鐘冷靜角。想吃飯，先去碼柴，再去坐五分鐘，然後跟我說一句'對不起'。”
沈虎頭漲紅了臉，兩隻腳在地上跺了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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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了，餓死也不吃！”
他轉身跑到院子角落裡蹲著，背對著所有人。
蘇青青沒追過去。
她給鐵蛋三個一人盛了一碗粥，輕聲說了句。
“吃吧。”
三個孩子埋頭喝粥，誰都沒敢出聲。
院子角落裡，沈虎頭蹲著一動不動，背脊綳得緊的。
粥的香味順著風飄過去。
過了一會兒，那個角落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咕嚕。
是肚子在叫。
午飯結束了，三個孩子幫著收了碗，又跑回沙池邊玩去了。
蘇青青從屋裡端了一碟桂花糕出來，放在矮桌上。
“今天上午丫丫攢了兩顆星，鐵蛋攢了一顆，發糕做獎勵。”
丫丫捧著桂花糕，小口小口咬著，眼睛彎成月牙。
狗剩蹲在旁邊咽口水，他今天還沒攢到。
桂花糕的甜味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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