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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虎頭兩條胳膊交叉在胸前，下巴擡得比他還高。
沈虎頭：(ꐦꙨ꒶Ꙩ)
“不行，你現在給我走到後麵去，誰來了都得排隊，先生第一天就說的。”
趙承煜的嘴唇繃緊了，兩隻手在背後攥成了拳。
他不習慣被人堵在麵前說不行，在東宮裡從來沒有人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鐵蛋在後頭嘟囔了一句。
“快排快排，粥涼了。”
丫丫扯著溫如玉的袖口探出腦袋。
“小煜，隊尾在那邊，你過去就行啦。”
蘇青青坐在竈台後麵沒出聲，勺子擱在鍋沿上，兩隻眼睛看著他。
趙承煜站在原地跟沈虎頭對峙了好幾息，腳下沒挪。
沈虎頭的嘴巴往前湊了兩寸。
“你要不排隊我可喊先生了。”
趙承煜的腳趾在布鞋裡蜷緊了，臉上的紅從耳根爬到了顴骨。
他轉過身往隊尾走了，腳步重重的，每一步都踩得石闆咚響。
走到最後麵站定了，兩隻手垂在身側，指頭攥了又鬆。
蘇青青的嘴角彎了一下，拿起勺子繼續盛粥。
午飯吃完，孩子們三三兩兩散到了院子各處。
趙承煜端著碗蹲在榆樹底下，碗裡的粥喝了一半，饅頭啃了兩口擱在膝蓋上。
蘇青青收拾竈台的時候看見他蹲在那裡，筷子在碗沿上敲著。
她把手在圍裙上蹭了蹭走過去，在他旁邊那塊石頭上坐下來。
趙承煜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嘴巴張了兩下。
“先生。”
“嗯？”
“為什麼他可以對我這樣說話？”
蘇青青歪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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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樣說話？”
“攔著我，不讓我打飯，命令我去後麵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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