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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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的等待比五十天還長。
顧嬤嬤每天端粥進裡間的時候，眼珠子都要在蘇青青臉上轉三圈，從氣色看到食欲，從食欲看到走路的步子穩不穩。
蘇青青被她盯得受不了了，第三天在床頭坐起來拿枕巾扔她。
“嬤嬤，你再這麼瞅我，我以為自己要不好了。”
顧嬤嬤把枕巾疊好了擱回枕頭旁邊。
“你懂什麼，我瞅我的你管不著。”
第五天的午後，王大夫的藥箱磕在院門檻上發出一聲悶響。
顧嬤嬤從灶台後麵衝出來的時候差點把小魚兒剛摞好的碗碰翻一摞。
小魚兒：(ꙩ꒶ꙩ)
“嬤嬤您慢點，碗碎了還得我掃。”
顧嬤嬤沒理他，兩條腿邁著比平時快了三倍的步子把王大夫引進了裡間。
王大夫在床邊坐下來，三根手指頭搭上蘇青青的脈搏，指腹在寸關尺上碾了兩輪。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那棵榆樹上的雀子撲翅膀。
顧嬤嬤站在門簾旁邊，兩隻手絞在圍裙帶子裡，指節上的顏色換了三回。
王大夫的手指從脈搏上收了回來，在膝蓋上搓了一下。
“蘇夫人，滑脈未消，較五日前更盛了一分。”
蘇青青的手腕從枕頭上抬了一截。
“什麼意思？”
王大夫從藥箱裡取了一支銀針在指間轉了一下又擱了回去。
“蘇夫人，恭喜，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蘇青青：(Ꙩ꒶Ꙩ)
蘇青青的手掌在被麵上攤了一下，五根手指在布紋裡擰了半截沒收回去。
“兩個月？”
“脈象清晰，老夫行醫三十年，這個不會斷錯。”
門簾那頭傳來一聲悶響，顧嬤嬤的膝蓋磕在了門檻的木條上。
蘇青青偏過頭看過去，顧嬤嬤扶著門框站在那裡，兩條眼角的紋路全開了，眼眶裡的水轉了兩圈落了下來。
顧嬤嬤：(꒦ິ꒳꒦ິ)
“嬤嬤，你磕疼了沒有？”
顧嬤嬤一巴掌拍在門框上，手掌把門框震得抖了一下。
“誰管疼不疼，蘇丫頭你說清楚，兩個月的身孕你自個兒就沒感覺？”
蘇青青的手掌在腹部擱了一下。
“這陣子忙得腳不沾地，月事推了我當是累的。”
王大夫站起來從藥箱裡取了一份新方子寫了遞給顧嬤嬤。
“原來的方子停了換這份安胎的，頭三個月要緊，辛辣生冷的全忌，重物不許搬，每日須在院子裡走半個時辰活動筋骨，但不可快走。”
顧嬤嬤接過方子攥在手裡，指頭在紙麵上留了兩道汗跡。
“王大夫，她之前中過毒，對孩子有沒有妨礙？”
“中毒那回調養了兩個月，毒素已經清了，目前脈象平穩胎氣正常，但後續須得按時複診。”
王大夫走後顧嬤嬤在灶台前麵蹲了半晌沒起來，手掌捂著嘴巴，眼淚和笑攪在一起從指縫裡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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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兒端著掃帚站在旁邊不敢挪腳。
“嬤嬤，您到底是高興還是傷心啊？”
顧嬤嬤從地上站起來，手掌在圍裙上擦了兩把，聲音啞著但嗓門不小。
“高興，高興得老婆子我想敲三天鑼，快去把隔壁陳屠戶家的老母雞買一隻回來，今天燉湯。”
小魚兒：(Ꙫ꒶Ꙫ)
“買雞？蘇先生的夥食費裡沒這筆開支啊。”
顧嬤嬤從圍裙口袋裡摸了一把銅板拍在小魚兒手心。
“從我私房錢裡出，少廢話跑快點。”
小魚兒攥著銅板竄出了院門，腳步聲碎得在巷子裡撒了一串。
蘇青青靠在床頭，手掌在腹部畫了一個圈。
“嬤嬤，得給涼州那頭送個信。”
顧嬤嬤端著半碗紅棗水走進來遞到她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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