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
師爺走了之後，阿蘭從灶台後麵探了半截身子出來。
“趙姐，都督給糧了？”
趙大嫂把那兩袋粟米拆了一袋倒進了米缸裡，手掌在沿上拍了兩下。
“給了，還說要擴識字班。”
阿蘭的嗓門往上走了半截。
“那咱們的糧食夠吃了？”
“夠孩子們吃了，咱倆省著點，識字班那邊的傷兵自己帶口糧來，不費咱們的。”
傍晚的時候趙大嫂坐在倉庫門口的台階上，手裡攥著一截炭條在木板上寫給蘇青的回信。
寫到一半的時候，教室裡麵傳來了一個男孩的嗓音，聲音不大，從教室的土牆裡頭漏出來斷續的。
“趙先生。”
趙大嫂把炭條擱在了膝頭上。
“石磊？怎麼了？”
石磊從教室的門簾底下鑽了出來，手指頭攥著那個木頭小人，兩隻眼珠子在倉庫前麵的空地上轉了一圈又轉回來落在趙大嫂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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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ꒉ⌓ꒉ)
“趙先生，我爹已經十七天沒來看我了，上回他來的時候說下個輪休就帶我去看城樓上的旗子，可是他一直沒來。”
趙大嫂把手裡的炭條和木板擱在了台階上，手掌在膝頭上按了一下。
“石磊，你過來。”
石磊挪到了她跟前，兩隻手把木頭小人攥在胸口。
趙大嫂伸手把他攬到了身前，兩條胳膊環著他的肩膀，下巴抵在了他的頭頂上。
“你爹在城牆上守著呢，他忙，輪休的時間排不開，不是不想來看你。”
石磊的嗓音從趙大嫂的胸口那截布料底下悶了出來。
“先生，我爹他會不會回來？”
趙大嫂的手掌在他後腦勺上按了一下，手指在他的短發茬子上碾了兩道。
“會的，你爹一定會回來，所以你得好學，等他回來的時候你給他念一首詩，讓他知道他兒子在先生這邊沒白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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