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亮出德械大衣，震驚全場廣州進入十月，秋風見涼，早晚已有幾分寒意。
教導團的學員們還穿著單薄的夏裝灰布軍服，早操時凍得直哆嗦，換裝成了當務之急。
吳凡手握採買批文，在廣州城的布行裡瘋狂掃貨。
這批生了黴的邊角料，還有那堆發黑的舊棉花，全給我打包送去四海商行。
價錢往低了壓，賬單往高了開。
商行後院，吳凡悠哉地靠在太師椅上，看著夥計們把一車車散發著黴味的破布黑心棉卸進左側廂房。
他算過賬，兩萬大洋的採買款，買這堆破爛隻花了五百塊。
剩下的一萬九千五百塊現大洋全被他鎖進了自己屋裡的保險箱。
這就叫空手套白狼。
用這堆破爛交差顯然不行，但他有係統剛發的三千件羊毛軍大衣和三千頂M35鋼盔。
隻要把好貨發下去，誰管他這賬麵上進的是什麼布料。
“砰”的一聲巨響，商行大門被人粗暴地踹開。
兩隊荷槍實彈的憲兵湧進院子，端著槍把幹活的夥計全圍了起來。
一個穿著毛呢軍裝、挺著啤酒肚的軍官倒背著手走進來，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眼神陰損。
這是軍政部後勤司副司長，趙啟明。
王柏齡把採買肥差交給一個外人，斷了後勤司不少人的財路。
趙啟明盯了這商行好幾天了。
“給我搜！”趙啟明根本不廢話。
憲兵衝進左側廂房，一腳踹翻了剛碼好的布包。
發黑的棉絮和黴味刺鼻的破布料散了一地。
趙啟明掩著口鼻走上前，用馬鞭挑起一團黑心棉，仰天大笑：吳凡！
你拿軍政府兩萬大洋，就給前線將士買這種塞進狗窩都嫌臭的破爛？
吳凡眼皮都沒擡，手裡轉著那支帕克金筆，慢條斯理地開口。
“趙副司長，抓賊拿贓，你哪隻眼睛看到這布料是用來做軍裝的？”
“嘴硬！”趙啟明冷哼，“賬本還在你桌上擺著，兩萬大洋的款項，你買這堆垃圾。
這就是貪汙軍費，動搖軍心！
來人，把他給我綁了，連同這批贓物，送回長洲島！
我要當著校長的麵，斃了這個蛀蟲！
兩個憲兵上前，拿槍托去砸吳凡的肩膀。
吳凡一側身躲過，彈了彈西裝下擺：別動手動腳，我自己走。
順便把我那幾輛遮著防雨布的大車一起拉上，那可是貴重物品。”
趙啟明瞥了一眼院子右側停著的十幾輛大馬車，上麵用厚重的防水帆布蓋得嚴嚴實實。
“一併拉走！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花招。”
長洲島黃埔操場，秋風蕭瑟。
一千多名師生剛吃完午飯，就被一陣刺耳的緊急集合哨聲叫到操場。
校長黑著臉站在閱兵台上，何應欽、鄧演達等人分列兩側。
王柏齡站在下首，額頭上冷汗直冒，兩條腿不受控製地打顫。
幾輛馬車被憲兵趕進操場，趙啟明一把將幾包發黴的破布和黑心棉扔在地上，灰塵亂飛。
“校長！”趙啟明敬了個禮，聲音拔得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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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王主任極力推薦的吳凡，為教導團採買的過冬物資！
兩萬大洋，買的全是這種爛布和黑心棉。
若用此物做成軍衣，將士們還沒上戰場，就要被凍死、毒死，此等碩鼠，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全場嘩然。
杜聿明踮起腳尖看了一眼地上的黑棉花，破口大罵。
“這姓吳的良心被狗吃了，拿咱們兄弟的命去換錢？
陳賡眉頭擰作一團，死死盯著站在一旁的吳凡。
這小子平時出手闊綽，不像是為了兩萬大洋連命都不要的蠢貨。
校長拄著手杖，死死盯著地上的破布，氣得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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