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突襲變強攻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煤油燈昏黃的光暈裡，高橋俊彥坐在炕沿上，耳邊的電報機還在滴滴答答地響著。他已經在這個土匪窩裡困了三天。
高橋從懷裡摸出一本巴掌大的密碼本，借著煤油燈的光，一行一行地對照翻譯。
“……速將樣品與報告送抵……豐台駐屯軍司令部已關注此事……盼儘快脫身。”
他放下鉛筆，把電報紙湊到煤油燈前。火苗舔過紙邊，灰燼落在桌上。然後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拉開一條縫，摘下金絲眼鏡，用袖口擦了擦鏡片。
明天一早，必須下山。雪停了，路雖然還封著，但人可以走。穿山甲說過，後山有一條採藥人走的密道，兩個人並肩勉強能過，尋常人不知道。
他把煤油燈調暗了些。窗外是妙峰山的夜，黑得沒有一絲光。
——
而在山寨外頭那條唯一的上山土路旁，崗亭裡火光搖曳。
哨兵趙六子縮著身子罵道：“啊——真他娘冷啊，就這鬼天氣還要放哨。”他把身上的老羊皮襖又裹緊了些，縮在臨時搭的棚子裡，“我想不明白，這麼死冷的天，真有必要放哨嗎？”
他靠在柱子上，眼皮打架。一旁的火還在搖曳。
這時，他耳朵裡像是聽到了什麼聲音，滋滋地響。像什麼？他一下子精神了，朝前方的黑暗看去。什麼都沒有。他感覺左邊有什麼東西正快速朝自己靠近，猛地一轉頭，眼前瞬間漆黑一片。
噗嗤——黑暗中響起了一聲極細的聲響。一道身影從黑暗中猛地襲出，將那名已經癱軟的哨兵一把扶住，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緩緩把屍體靠在沙袋上。
隨著黑暗中的可視度漸漸提高，一名又一名身著黑衣的突擊隊員從黑暗中現出身形，朝著山寨緩緩靠攏。
白刃看了一眼那火光，亮得刺眼，隨後快速將視線移向前方的山寨。視野綠油油的，雖然隻有五六十米的視距，但依舊能看清這陡峭的山坡。
——
噗嗤，噗嗤。輕響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一個個暗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倒在了黑暗之中。
山寨前哨，清除完畢。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深夜十一點四十分，隨即對著麥克風說道：“前進。”
——
十一點四十五分。
白猛蹲在對麵山腰一處突出的岩石上，舉著望遠鏡望向山寨，一旁是迫擊炮小組。所有人都佩戴著最簡易的夜視儀。
對講機中傳來聲音：“先遣隊已固定好繩索。”
“收到，突擊組正在攀爬中。”
這是黑暗中的攀爬。六十多人的突擊隊正在攀爬這處陡峭的崖壁，坡度達到七十四度，幾乎是人能勉強走上去，但沒幾步，一旦滑倒，就是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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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哨已解決。”
“收到。”
白猛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十分鐘。隻要這六十多人抵達半山腰，剩下的這一點路，就可以直接一路衝進去。
——
山寨內，一個麵色冷峻的青年正走出來，打算點根煙。他看了看山腰下的那個哨兵，眼睛眯了眯。
一旁放哨的人正在打盹。
劉小刀沒好氣地暴喝一聲：“還睡，還他媽睡！”
那個打盹的哨兵立刻被嚇醒，定睛一看，連忙苦笑：“三當家，三當家，嘿嘿。”
劉小刀又看向彎腰下那個哨兵，問道：“那傢夥是凍麻了嗎？怎麼在山腰下一動不動地靠在柱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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