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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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遠處的指揮中心，前線部隊正在挺進，參謀團在一旁指揮著，而白軍正躺在躺椅上，蓋著張毯子，閉目養神。
就在這時，有一名參謀走到近前悄聲道：“找到那個防疫給水部隊的遺址了。”
白軍睜開眼：“那幾個記者呢？”
“還在長春，美國的記者和德國的記者都在長春，別的國家的幾個記者目前要麼在濟南，要麼在四平。隻有這兩個國家距離哈爾濱最近。”
“我們的記者團呢？”
“正在往哈爾濱最前線趕，主要是追不上大部隊。”
白軍點了點頭，隨後又閉上眼睛，接著道：“按計劃進行，保護好現場。這一次我們來得比較快，他們可能還沒來得及撤離，儘量保護好現場。”
“明白。”
——
吉林通往哈爾濱的土路上，三輛黑色裝甲吉普車正以六十公裡的時速向北疾馳。
打頭那輛車的後座上，威廉·夏伊勒把筆記本墊在膝蓋上，試圖在顛簸中記下點什麼，但鉛筆尖戳穿了紙麵三次，最後他放棄了。
“上帝啊。”他嘟囔著，把筆記本塞回懷裡。
旁邊的司機——一個麵無表情的死侍士兵——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把油門踩到底。
夏伊勒是《芝加哥每日新聞報》駐柏林記者站的負責人。兩個月前他還在柏林報道那位小胡子總理的崛起，然後一紙調令把他從歐洲扔到了遠東。報社總部的電報寫得很簡短：“遠東即將爆發大規模戰爭，新華夏部隊極有可能跟日軍開戰。”他就屁顛屁顛地坐著飛機連續輾轉了數個機場，還沒來得及落地，果然開打了！
然後就是一連串的戰報。他當時以為電報機出了故障。
日軍長城防線崩潰？那個從滿洲一路打到熱河、逼得南京政府簽下城下之盟的關東軍？崩潰？
直到他看到此時的戰場，路兩旁還有一些小鬼子的屍體沒來得及處理，不遠處的裝甲車集群正在休整。他看著外麵的那些裝甲車、坦克，以及天上時不時飛過的運輸機。這支部隊的先進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司機突然開口了，用不太流利的英語說：“記者先生，前麵就是哈爾濱。我們接到的命令是，先把你們送到後方指揮部，然後我們的前線記者會來接應，在附近戰區進行拍攝。”
“那個地方？”夏伊勒問，“是前線嗎？”
“不。”司機說道，“是地獄。”
夏伊勒一臉疑惑：“啊？”
——
“啊……”夏伊勒手中拿著攝像機，不敢置信。
身旁還有新華夏的隨軍記者，正在哢嚓哢嚓地拍著照。
這時有人走了過來：“你好，我是隨軍記者團的負責人，姓林，單名一個‘默’字。”他伸出左手。
夏伊勒收回目光。在他的前方，是一片屍山，身著防化服的士兵正切開一個個袋子，袋子裡是骸骨；地麵上還有一些沒來得及掩埋的屍骸。
禿鷲在天邊飛，身著黃色防化服的士兵持槍在坑裡巡視，而他們兩人此時就在警戒線外。
“這些屍體……”一股腥臭味突然隨風撲到他臉上，他不由得一陣反胃。
林默看著這些屍體，說道：“都是人體實驗的屍體，我們前進的速度太快了，他們沒來得及處理和掩埋。”
林默又指了指不遠處的幾個大坑：“而且我們發現不止這一處，那裡也有兩座坑，已經被徹底掩埋了，我們正在挖掘。”
——
很快，林默帶著這名記者來到了那個罪惡之地。
穿上防化服以後，眾人拿著攝像機，打開燈光，走入其中。
夏伊勒舉起相機，對準門上的木牌。
“關東軍防疫給水部。”
快門聲很輕——哢嚓。
他們穿過鐵門。
“這邊。”林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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