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霓裳說這話時眼波流轉,眼底深處藏著幾分不易被察覺的算計。
當然,這也是奪取帝兵的最佳時機。
這句腹誹在花霓裳心頭轉了一圈,並未宣之於口。
林七安稍稍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右手依舊揣在破爛的衣袖裡。
林七安很清楚身邊這個女人的城府極深。
從進入太古雷淵到現在,花霓裳看似嬌弱處處需要庇護,實則步步為營。
林七安心念微動,一縷玄黃色的微光在黑色長袍下悄然流轉。
麵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任何變故,林七安準備直接動用帝階上品神兵玄黃九耀甲進行防禦。
林七安分出一縷神意掃過腦海中的係統麵板。
本源之力那一欄還剩下兩百多點。
兩百多點本源之力,足以應對絕大多數突發狀況,林七安心裡十分安穩。
遠處虛空中的梅爾斯並沒有給兩人太多閒聊的時間。
那具布滿裂痕的肉身在星空中微微搖晃,紫黑色的血液順著鎧甲縫隙不斷滴落。
神祇念似乎也察覺到了這具軀殼的極限,那雙紫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暴戾的光芒。
梅爾斯乾枯的右手抬起,蒼雷帝筆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極長的墨色軌跡。
墨光在星空中一陣扭曲,最終化作數道高矮不一的人影。
林七安眯起眼睛,看著那些從墨光中走出來的人影。
這些人影的麵容有些模糊,但身上的衣著服飾卻古老至極。
有人身披星辰道袍,有人手持古樸的青銅鼎,還有人背負著三柄樣式古樸的長劍。
花霓裳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玉手不自覺握緊了腰間的紅絲帶。
“小弟弟,這下麻煩大了。”
花霓裳聲音裡透著幾分乾澀,視線死死盯著前方。
“這神祇念用帝筆畫出來的,是數十萬年前那個時代最頂尖的天驕。”
林七安看著那幾道人影,察覺到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正在節節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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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並非虛幻的威壓,而是實打實的世界之力波動。
這幾道人影,完全具備了他們生前的神通與實力。
左側那人身披星辰道袍,乾枯的手掌在身前一抹,漫天星光化作實質的鎖鏈,封鎖住花霓裳周遭的空間。
右側那人背負三柄古劍,單手捏起劍訣,三道劍光首尾相連,斬出一片連綿不絕的劍網。
這兩人的氣機皆是停留在半步一品的層次。
花霓裳腳踩鹿皮長靴,身形在星空中輕巧後退,紅潤的嘴唇微微撅起,帶出幾分委屈的腔調。
“兩位前輩好狠的心。”
“這般欺負人家一個弱女子,也不怕折了身份。”
話音未落,花霓裳玉手在腰間一拍,那條紅絲帶猶如靈蛇出洞,迎風暴漲數百丈。
絲帶邊緣泛起刺目的紅芒,迎著那漫天星光鎖鏈抽打過去。
這女人嘴上喊著救命,下手卻比誰都狠辣。
林七安的視線落在前方那道從墨光中走出的人影身上。
那人麵容模糊不清,身上穿著一件不知哪個紀元的古老服飾,雙手虛托在胸前。
一尊古樸的青銅鼎懸浮在雙掌之上。
那鼎身布滿了斑駁的青鏽,表麵刻畫著太古饕餮與連綿的山川玄紋。
鼎分三足,隻是靜靜懸停在那裡,便透出一股厚重無比的荒古氣韻。
這老怪物畫出來的東西還挺齊全。
林七安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右手握緊了鎮魔古劍的劍柄。
那模糊人影沒有任何廢話,雙手結出一個古怪印訣。
隨著天驕神念催動,青銅鼎表麵那些斑駁青鏽像是活了過來。
青銅鼎懸浮天際,三足落地,震得整片星空輕輕震顫。
大片青銅流光在鼎口翻湧不休,這流光一分為四,演化出攻防、煉化、鎮封、困域四類恐怖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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