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李二:跟蘇瑰比,我成孝子賢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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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安瞧著自家大哥那副憂國憂民的做派,撓了撓頭,實在是沒忍住插了句嘴。
“大哥,你這說的是哪兒跟哪兒啊?”
“咱們這費儘心思逃出來,熬糖賣錢,不就是為著湊夠了銀錢,好去那平康坊裡頭,尋幾個清倌人聽聽曲兒,鬆快鬆快麼?”
此言一出,那頭的李世民與長孫皇後,嘴角齊齊抽搐了一下。
李世民心頭那股子無名火,又噌地一下竄了起來。
好你個蘇瑰!
年紀輕輕,乳臭未乾,不思進取也就罷了,竟還攛掇著這幾個勳貴子弟,要去那煙花柳巷廝混!
這要是傳揚出去,這幾家的顏麵何存?
東宮的顏麵又何存?
隻是他到底顧著微服的身份,麵上仍是不動聲色,唯有那藏在袖中的手,又攥緊了幾分。
那頭,蘇瑰一聽張大安這沒遮沒攔的渾話,隻覺得一張老臉都要被這憨貨給丟儘了。
他猛地從地上蹦將起來,揚起小手,啪地一下便拍在了張大安的腦門上。
“下賤!”
蘇瑰啐了一口,瞪著張大安,恨不得將這憨貨的嘴給縫上。
而後,他趕忙轉過身,衝著李世民賠起笑來,又將方才那番說辭,重新包裝了一番。
“李大叔,你莫要聽這憨貨胡言亂語!”
“我這一遭出來,哪裡是為著那等下作的勾當?我這分明是心憂我大唐的萬裡江山,這才憂國憂民,絞儘腦汁,想出了這製糖牟利的法子。”
“我這是要替我那太子姐夫,替那宮裡頭的陛下,好生籌謀一番,去對付那些個盤踞朝堂、尾大不掉的世家門閥,尋個法子,將他們一舉除了去!”
話音未落,一旁的房遺愛臉都嚇白了,慌忙伸出手,一把便捂住了蘇瑰的嘴。
“我的祖宗!你少說兩句吧!”
房遺愛壓低了聲音,急得滿頭是汗。
“這話也是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的?莫說是你,便是當今陛下,怕也不敢將這等話,擱到台麵上來明說啊!”
蘇瑰卻是奮力掙紮,一把扒開了房遺愛的手,滿臉的不以為意。
“房二哥,你慌個什麼勁兒?這兒可都是自己人!”
他扳著指頭,理直氣壯地數落起來。
“你說,是你們三個會轉頭去告發我,還是這位李大叔會背地裡捅我一刀?”
“這裡論起來,可沒一個是世家門閥的同路人!”
“那門閥世家若是倒了,騰出來的那一個個位子、一樁樁的好處,落到誰的頭上?”
“還不是落到李大叔、落到你們、落到我的頭上?”
“便說這李大叔罷。他如今不過是詹事府裡頭一個不入流的小吏,他想往上挪一挪,謀個好前程,靠的是什麼?”
“那自然得等我姐夫日後登了大位,騰出手來,把那些個占著茅坑的世家門閥給挪開了,他這才有那出頭之日!”
這一番話,說得是頭頭是道。
在蘇瑰看來,這道理再淺顯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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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遺愛、秦懷道、張大安這三人,皆是大唐開國勳貴的子嗣,這些個新晉的軍功貴戚,與那盤踞了數百年的世家門閥,天生便是勢同水火的兩路人。
至於那李大叔,在他眼裡,左不過是隴西李氏的一個旁支遠親,在詹事府裡頭混口飯吃,自然也算不得什麼世家中人。
他渾然沒瞧出來,這滿場之中,論起根正苗紅的世家門閥,頭一個,便是他自己。
一旁的房遺愛聽著這番分析,嘴角抽搐了半晌,終是沒忍住,弱弱地開了口。
“大哥……你怕是記岔了。”
“我等三人,確是那開國勳貴之後不假。可你武功蘇氏,那才是正兒八經、傳承了數百年的世家門閥啊。”
“便說你那玄祖父,蘇綽蘇令公。當年在西魏,輔佐宇文泰,創立六條詔書,定那計帳、戶籍之法,更立了朱出墨入的記賬之製。便是那《大誥》,亦是出自令公之手,堪稱一代名臣,海內皆知。”
“你蘇家這門楣,可比我等這些個靠著刀頭舔血、方才掙下點家業的勳貴人家,要清貴、要顯赫上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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