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魏王殿下，這崇文書局是根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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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柴令武忽地眼睛一亮，湊上前去壓低聲兒。
“殿下，臣倒是想著了一個法子。”
“咱們大可暗地裡頭尋些穩妥的人手，悄沒聲兒往東宮身上潑些臟水。便說這些東西有毒有害。”
“隻消流言傳將開了，名聲臭了。”
“這些東西，他自是一件都賣不出去。”
李泰一聽這話，一雙小眼睛登時便亮了起來，撫掌大笑。
“妙啊！當真是妙啊！”
他越想越覺著這法子精妙，看向柴令武的目光裡頭滿是讚許。
“表弟當真是聰慧！如此計謀，虧你想得出來！”
李泰撚著竹筒，得意洋洋盤算起來。
“且待東宮的物事賣得爛了大街，到時節，那些花了大價錢買了物事的貴人，豈不是要覺著自個兒叫人哄騙了去？屆時滿城的怨氣都衝著東宮去，那些人可不就要群起而攻之了麼？”
正當李泰與柴令武二人說得熱絡之際，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蘇勖卻是緩緩搖了搖頭。
“此計太過拙劣，斷不可行。”
此言一出，柴令武臉上的笑意便僵住了，愣了一下，隻覺麵上有些掛不住。
“蘇司馬，你這話是何意思？”
蘇勖捋了捋頜下胡須，不疾不徐解說起來。
“殿下且想，這東宮所賣之物，白糖也好，雪鹽也罷，連著香露澡豆，樁樁件件本就是世間罕有的稀罕物。這等好東西，豈是幾句簡單的攻訐中傷便能折損了去的？”
“再者說了，便是當真要汙蔑物事有問題，可這物事是東宮賣的，聖人自會查明，一旦沒有問題。”
“這中傷東宮，便是中傷太子。中傷儲君，本就是天大的罪過。”
儲君，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國家的臉麵了。
奪儲可以，但不能對儲君本身這個位置有所影響，這會對國家公信力造成影響的。
也就是所謂的，鬥而不破。
蘇勖頓了頓，話頭一轉。
“可若是不將這事兒牽扯到太子身上，單隻說物事的不是，這一番造謠中傷便半分意義也無了。”
“而但凡敢將這事兒往太子身上牽扯，朝廷必然是要徹查的。便是不查，滿朝文武也都能猜著是殿下做下的勾當。”
柴令武聽著這一番剖析，滿腔得意頃刻間便消散了。
李泰也是臉色一變，恍然回過味來。
是了。
這事兒若是當真做了，宮裡頭的父皇又如何能不知曉？
到時，怕是偷雞不成反倒蝕把米，平白惹了父皇的厭棄。
“如此說來，這法子當真是行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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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依蘇司馬之見，咱們這事兒究竟該當如何去辦？”
蘇勖沉吟了片刻，這才緩緩開了口。
“殿下莫急。攻訐物事的法子雖是行不通，可太子東宮所做的營生，卻也並非無懈可擊。”
“殿下且想，鹽鐵一物，自古以來便是官營的物事，朝廷專管專賣。”
“可這東宮賣的鹽，任憑它叫得如何天花亂墜，說什麼雪精，說什麼雪花鹽，究其根本，都是私底下賣的鹽！這便是那不合法私鹽！”
“這私鹽二字，便是一個頂好的攻訐方向。”
蘇勖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老臣大可安排妥當人手，尋個合適時機，在早朝之上，堂而皇之上奏一本，參太子一個販賣私鹽之罪！如此一來，這事兒擺到了明麵上，占著大義名分，便是太子也辯駁不得！”
李泰與柴令武聽著這一番話，皆是震驚得目瞪口呆。
“高！蘇司馬當真是高啊！”
柴令武頭一個回過神來，滿臉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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