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太上皇哪見過這麼新奇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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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跟著蘇瑰，繞過了那河邊的草亭子，來到了旁邊一處空曠的荒地。
這荒地平日裡也無人打理，四下裡生著些個半人高的雜草。地勢倒還開闊，前頭幾十步遠，還堆著一座半人來高的土坡。
蘇瑰立定了腳，回過頭，朝著侍立在側的常安招了招手。
“常安，去把炸藥包取來。”
常安應了一聲，顛顛地跑到一旁的庫房裡頭，不多時，便小心翼翼地捧了個油紙包裹的物事回來。
那物事約莫拳頭大小，以粗麻布層層裹了，外頭還纏著幾道細麻繩，一頭則引出一根長長的引線。
眾人瞧著這麼個不起眼的小包裹，皆是一頭的霧水。
程處默湊上前去，圍著那包裹轉了兩圈，滿臉的不解。
他今日頭一回瞧見這物事，壓根不知曉這裡頭包的是個什麼名堂。
“大哥，你這拿個小包裹作甚？”程處默撓了撓頭，“這裡頭，包的又是個什麼物事？”
蘇瑰也不答話，隻是示意常安將其中一個備用的包裹解了開來。
那麻布一層層地揭開，露出了裡頭黑乎乎的一堆粉末。
程處默瞧著那黑色的粉末，愈發地不解了。他伸出手指，撚了一撮，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
“咦？”
他愣了一下。
“這……這不就是硫磺麼？還有這個……好似是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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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瑰點了點頭。
那一旁的李世民與長孫無忌瞧見這一幕，那眉頭也蹙了起來，心下滿是疑惑。
這硫磺也好，木炭也罷，皆是市麵上尋常可見的物事。這般尋常的東西，混在一處，又如何能有那太子口中所說的、能炸塌半邊土坡的恐怖效用？
李世民按捺不住心頭的好奇，沉聲開了口。
“蘇小郎君，這硫磺與木炭皆是些個尋常之物。緣何混在一處，便有那般的威力？”
蘇瑰一聽這話，尾巴便又要翹到天上去了。
他把手一背，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李大叔，你這便是不懂了。”
“這世間萬物，皆是由那諸般的細微物事湊成的。這些個物事湊在一處，或是拆將開來，便能生出那意想不到的變化。這門學問，喚作化學。”
“化學？”李世民與長孫無忌對視了一眼，皆是頭一回聽聞這般古怪的名號。
蘇瑰便撿著他們能聽懂的說辭，簡略地解說了一番。
“說白了，便是叫這物事與那物事湊在一處，或是燒上一燒，或是煮上一煮，叫它們生出旁的物事來。這硫磺、木炭，再添上那硝石，混在一處，便不再是那尋常的硫磺木炭了，而是一味能炸開的火藥。”
李世民聞言，愣了一下。
蘇瑰卻是又補了一句。
“李大叔，你莫要小瞧了這化學。你當那皂角是如何來的？那便是化學。還有那香水、那瓊霜雪精，樁樁件件，皆是這化學的門道。”
此言一出，李世民登時便是一震，滿臉的震驚之色。
那香皂、香水，他自是見識過的。那香皂去汙淨手，溫潤不澀。那香水一點便能香上一日。他一直隻當這些個是那尋常的巧手匠人搗鼓出來的物事，卻萬萬沒想到，這背後竟還藏著這般一門叫作化學的學問。
蘇瑰也不再多言，示意常安將那纏好引線的炸藥包取了，遠遠地安放到了那前頭的土坡之上。
常安辦事仔細，將那炸藥包安放停當，又將那長長的引線一寸一寸地引了過來，這才退回到了眾人的身側。
李世民瞧著常安這般小心翼翼的模樣，倒是有幾分意外。
不過區區一個拳頭大小的物事，竟安放得這般遠。
“這般小的物事，有必要放得這般遠麼？”
“就算會炸，又能有多大威力？”
那一旁的長孫無忌也跟著附和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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