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是一個病人職翺疑惑。
“你媽媽為什麼會生氣，為什麼怪你啊？你隻是想把自己覺得好吃的分享給他們。”
“因為——因為——我不知道……”小女孩低著頭，聲音小小的，慢悠悠地說：“我想給爸爸媽媽他們吃我吃過的好吃的東西，爸爸有時候會吃，有時候不吃，我喜歡的，他好像……不喜歡……”
“我給媽媽吃，媽媽說我亂花錢。不讓我花叔叔的錢。就是晨陽叔叔。”
“但……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媽媽好像喜歡吃我帶給她的東西，但每次都是吃一口又給我了，她想吃卻說自己不愛吃，不捨得吃，要留給我吃。然後讓我下次別帶了。也別讓叔叔買了。”
“可……我不帶給她，她又說我不孝順，在外麵吃好的也不會想著她。也不想著給她和爸爸留一口……嗚~”
小女孩說著說著就哭了。
“我好像做什麼都不對……我喜歡畫畫，媽媽說別學沒用的，耽誤我以後上小學學習，讓我好好學習才是正經的。不然我長大就廢了，就要像他們和叔叔一樣給人幹苦力，給人當保姆。沒出息。”
“可我也好好學了。算數和乘法口訣我都會了，但媽媽就會誇一句，然後讓我後麵更努力。而且隻能比前麵好，不能比前麵差，如果我算錯了，我忘了，她就會罵人。說我豬腦子……”
“每次我都很開心我學會了，但她總會找到更難的東西讓我學……為什麼老是這樣……”
“我在家都是小心翼翼的，害怕她找我問問題……她總是罵人……”
職翺目光沉寂，眼底好像一汪深潭。
小女孩仰頭望著職翺，“白飛飛，你說我該怎麼辦？”
“……”職翺沉默。
“我不知道。”
“我是一個病人。”
公司派對結束，曲晨陽帶著陳木子走在人行道上，夕陽西下，將小女孩手上捧的比薩盒照得一片昏黃。
兩人到家，小女孩的手不自覺拉住了身邊大人的衣角。
“爸爸媽媽，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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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症治療一般是四到八個療程，一個療程十四到二十天，現在小女孩爸爸第一個療程的治療已經結束，已經可以回家住了。等第二個療程開始再去醫院。
所以這個時候小女孩的父母都是在家的。
不過也就在家一會兒，他們過會兒還要一起出去擺夜市。
陳斌現在抗癌治療不能做重體力活，但幫襯妻子出夜市還是可以的。
“兄弟，妹子，木子給你們帶好吃的了。”曲晨陽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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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
“今天買水果了，吃個再走？”
夫妻倆回應。
曲晨陽跟夫妻倆寒暄兩句，小女孩等他們說完了才捧著比薩走上前。
“呦，看著這盒子就不便宜。”李蓉一臉不高興地看著女兒，“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吃這些不管事的東西嗎！你這小孩怎麼說什麼不聽，就管不住嘴呢！這看著能多好吃！這東西就光好看不好吃！”
“妹子，你先別吵孩子。”曲晨陽止住女人話頭，“這不是買的，公司聚餐沒吃完，老闆讓她拿回家吃的。這孩子可是吃東西老想著你們，專門帶回來想著讓你們嘗嘗的。捧了一路。”
小女孩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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