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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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噌——！”
龍泉劍的冷光從冰殼後麵閃過，石佛被瞬間腰斬。
上半身滑落，砸在地上碎成好幾塊。
碎石堆後麵，辰毅持劍站直，沈慕霜站在他旁邊。
他們倆身後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石佛殘骸。
宋哲陽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呼——得救了。”
辰毅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
然後他開口了。
“你這能力……”
他又沉默了一下。
“……算了，你還是用菜刀吧。”
“……行吧，”宋哲陽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泥，抬頭看了一眼天上那片黑壓壓的烏雲，“看來這閃電還得再等它蓄一會兒。”
三人轉身走向石階上那些還在磕頭的無頭傀儡。
辰毅砍起來甚至不需要太用力，普通的平斬一劍一個。
沈慕霜站在石階左側，凝結出一把寒冰鐮刀，一鐮刀劃過，三具無頭傀儡被同時腰斬。
宋哲陽拿出別在身後的另一把菜刀以及水果刀，跟在兩人後麵補刀。
幾十個傀儡，很快清乾淨了，石階上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無頭屍體。
烏雲壓得更低了，光線也在一點一點被抽走。
原本還能勉強看清遠處的山脊，現在隻剩下一團模糊的輪廓。
空氣裡的濕度在不斷往上飆，三人隻感覺皮膚黏糊糊的。
第一滴雨砸在石階上，“啪”的一聲，在碎石子上濺開一小團灰。
“下雨了。”沈慕霜抬起頭，一滴雨正好落在她額頭上。
辰毅伸手接了兩滴雨：“走，上山。這情況估計得下暴雨，咱們儘早解決。”
在解決了剛剛的那些石佛傀儡後，此刻的辰毅沒有了先前在山頭上守夜時的那種猶豫。
宋哲陽那幾道天雷雖然劈地不太準，但破壞力他也親眼看到了。
他開始覺得，這個A級煞魔雖然手下多，但自己這邊三個人——一個能破防，一個能控場，一個能轟出那種破壞力的雷，未必就啃不下來。
三人跨過石階上的屍體，沿著石階往上走。
雨滴越來越密，從零星幾滴變成細密的雨絲，打在樹葉上沙沙地響。
石階被雨水浸濕，顏色從灰白變成深灰。
後山，佛堂正殿。
那尊金身銅皮的佛像依舊端坐在石台上。
青黑色的佛頭微微低著，眼半睜，像是在看殿中某個不存在的東西。
殿內燭火晃了一下，青黑佛頭睜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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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牽引出去的無形絲線，一根一根地斷了。
每一根絲線對應一個傀儡，每斷一根，它就能感覺到那一端的氣息消失。
青黑色的佛頭緩緩抬起。
那張從來看不出表情的臉上，嘴角往下沉了一寸，明顯是怒了。
“竟敢——壞吾祭祀！”
殿門被推開。
村長跌跌撞撞地跨過門檻，膝蓋一軟直接跪在蒲團前：“佛祖大人！山下那三個外來者他們——”
話未說完。
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嚨。
村長的嘴還張著，但聲音已經出不來了。
他的身體被拎起來，腳尖離蒲團半尺，懸在半空中微微晃動。
那道空靈的聲音又響起了，語氣反而比剛才平靜了。
“今吾思之，彼等天賦者，三具肉身，勝卻百具凡軀。且其命源不弱，遠非彼等凡夫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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