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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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光散去。
辰毅眨了眨眼，日光燈亮得刺眼，空氣裡彌漫著一股粉筆灰的味道。
黑板左上角用紅粉筆寫著“距高考還有11天”，右下角是值日生的名字，字跡歪歪扭扭。
課桌上堆著課本和卷子，前排有人趴在桌上睡覺，後排有人交頭接耳。
他此刻站在自己的位子上，全班都在看著他，不明白他忽然之間站起來乾嘛？
“老辰！你站起來乾嘛？”一道壓低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轉頭一看，發現是宋哲陽。
這一幕屬實給辰毅整懵了。
“辰毅？”講台上的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你突然站起來乾什麼？有什麼問題嗎？”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
“他怎麼了？”
“不知道啊，忽然就站起來了。”
“不會是睡懵了吧？”有人低聲笑了一聲，但很快收住了。
辰毅看著這一切，嘴唇動了一下。
“什麼情況……怎麼忽然到教室了？”
教室裡安靜了片刻，然後笑聲一下子就炸開了，幾乎都在說他剛剛是不是睡覺睡懵了。
數學老師在黑板上敲了兩下：“安靜——辰毅，你是睡迷糊了還是怎麼回事？趕緊坐下，我們繼續講這道題。”
辰毅沒動。
他皺眉盯著黑板上那道函數題，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試卷，字跡確實是自己的。
“幻境嗎？”他自言自語。
老師這次聽清了，他轉過身，表情從困惑變成了不耐煩。
“什麼幻境？你昨晚是不是打遊戲打太晚了？沒睡醒就出去洗把臉，別耽誤其他同學。”
辰毅沒理數學老師，他自言自語道。
“這不就專業對口了嗎。”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雙瞳已經變成了淡金色。
教室、黑板、課桌、試卷、同學的臉，所有的事物都在淡金色視野裡褪去，像被水衝掉的顏料，一層一層地剝落。
牆壁變成了暗紅的木柱，日光燈管變成了搖曳的燭火，課桌變成了冰冷潮濕的石磚。
教室消失了。
辰毅站在佛堂正殿的石磚地板上，殿內那股陳舊的檀香味又回來了。
然後他便看見了一張全是白胡子的臉，但那張臉的底下像是有什麼東西給撐住了，形成了一張佛臉。
他的衣服已經爆開，露出乾瘦的胸膛，皺巴巴的，肋骨一根根凸出來。
胸口正中央同樣嵌著一張佛臉，銅質的五官從皮膚底下凸出來，眼眶裡亮著猩紅的光。
那顆銅佛頭幾乎在辰毅看清這些的時候，便從村長胸口脫離了出來，懸浮在辰毅麵前。
佛頭底部還拖著一束暗紅色的纖維，纖維的另一端還連在村長的胸口，像一根根沒剪斷的臍帶。
那佛頭的嘴已經裂到了耳根，滿口密密麻麻的尖牙，正準備對著辰毅的腦袋咬下來。
“臥槽——！”
「神視」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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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視野裡，那張裂開的巨嘴停在半空中，尖牙上還掛著黏稠的唾液。
辰毅下意識揮動龍泉劍！
靠著龍泉劍本身的重量和攻擊力，加上佛頭沒反應過來，劍刃從佛頭嘴角切入，順著裂口的弧度一路劈到底。
“哢嚓——！”
那顆銅佛頭被瞬間劈成兩半。
一半砸在地上，一半還掛在那些紅色纖維上，晃動了兩下才掉下去。
暗紅色的液體從斷麵淌出來，剩餘的纖維抽搐了幾下，縮回了村長的胸口。
辰毅一劍劈完，整個人往後猛退了幾步，拉開了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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