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好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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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陽光毒辣辣的，曬得校園裡的綠植都蔫頭耷腦。
虞願依舊走在通往教學樓的林蔭道上，書包帶子滑到胳膊肘，他也懶得扶，依舊整個人散發著“我很煩別惹我”的低氣壓。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下午第一節是專業課，整整兩個小時不能見到寶寶。虞願一想到這個，就又覺得人生失去了意義。
他掏出手機，點開【最愛的寶寶】對話框，劈裡啪啦打了一行字——
【虞願：寶寶，我要去上課了，下午不能陪你了，你會想我嗎？會嗎會嗎會嗎？】
等了十秒鐘，沒有回複。
【虞願：寶寶你不回我是不是在開會？那你認真開，我不打擾你，但是你要記得想我哦！】
又等了五秒。
【最愛的寶寶：好好學習。】
虞願盯著這四個字，嘴角咧到了耳根。
“寶寶讓我好好學習嘿嘿嘿嘿……”他捧著手機，像捧著什麼寶貝，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正走著，前麵拐角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虞願下意識抬起頭，看見小路儘頭站著幾個人。
他本想繞路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的時間要留給寶寶——但餘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段雲。
就是那個在路上撞過、禮堂裡見過的特招生。此刻他正擋在一個人前麵，雙臂微張，像護崽的母雞，臉上滿是不忿和怒氣。
而被段雲護在身後的，是一個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男生。
那人身形單薄，校服穿在身上空空蕩蕩，眼底一片青黑，看起來像是很久沒睡過好覺。
此刻他低著頭，一隻手攥著段雲的衣角，指尖泛白，整個人還在微微發抖。
對麵站著的人，虞願也認識，也是個老熟人。
陸從南。
陸家大少爺今天穿得比平時還張揚，襯衫最上麵兩顆扣子沒係，外套隨意地搭在肩上，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身邊還跟著兩三個人，都穿著金色校徽的製服，抱臂看戲的姿態。
虞願放慢了腳步，沒急著走。
倒不是他想管閒事，而是——這條路是去教學樓最近的路，繞路要多走十分鐘。他才不要為了這些人遲到呢。
他靠在路邊的樹乾上，決定等他們散場再過去。
那邊，氣氛正僵。
“讓開。”段雲的聲音緊繃。
陸從南沒說話，隻是微微側了側頭，目光越過段雲，落在他身後那個蒼白的男生身上。
“我又沒對他做什麼。”陸從南的語氣懶洋洋的，帶著幾分不耐煩，“他自己撞上來的，我還沒讓他道歉呢，你倒先炸了。”
段雲身後的男生身體抖得更厲害了，聲音細得像蚊子：“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聽見沒？”陸從南抬了抬下巴，“人家都道歉了，你還堵在這兒乾什麼？”
段雲咬了咬牙，沒有讓開。
事情的起因虞願雖然沒親眼看見，但聽這幾句話也拚湊了個大概——那個臉色蒼白的男生走路沒注意，撞到了陸從南。
陸從南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段雲就衝過來護人了，估計是以為陸從南在欺負人。
虞願靠在樹上，百無聊賴地想：這特招生還挺講義氣的。
就是有點沒搞清楚狀況。
陸從南顯然也沒真生氣，或者說，他本來可能隻是想逗兩句就完了，但段雲這一護，反倒讓他來了興致。
“你這麼緊張他？”陸從南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段雲，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玩味，“他是你什麼人？”
段雲沒回答，隻是把身後的人擋得更嚴實了。
“我問你話呢。”陸從南的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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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雲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跟你沒關係。”
陸從南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但周圍那幾個人都跟著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若有若無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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