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會傷害到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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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陽光慵懶地灑在教學樓的走廊上。剛下課的學生三三兩兩地從教室裡湧出來，腳步聲、說笑聲、翻書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了的粥。
秦憶辰從教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專業課教材，白色的襯衫襯得他整個人乾淨又清雋。他走得不快不慢，腳步輕而穩，像一陣不急不躁的風。
走廊裡的人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很多人跟他打招呼，秦憶辰耐心的微笑點頭一一回應。
秦憶辰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一個人影忽然從側麵撞了過來。
“嘩啦——”
幾本書和筆記本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秦憶辰停下腳步，低頭看去。
段雲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撿著散落的書本，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恍惚的神不守舍，像是根本沒注意到自己撞到了誰。
“對不起對不起……”段雲一邊撿一邊道歉，聲音有些飄忽，目光落在書本上，但明顯心不在焉。
秦憶辰蹲下來，幫他撿起最後一本筆記本，遞了過去。
“沒事。”秦憶辰的聲音溫和而平靜，“沒撞到哪兒吧？”
段雲接過筆記本，抬起頭，目光對上秦憶辰的琥珀色眼眸，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撞到了誰。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然後飛快地垂下眼睫，將那瞬間的驚訝收了回去。
“會長……”段雲的聲音有些乾澀，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手裡抱著那摞書，指節微微泛白，“不好意思，我沒看路。”
秦憶辰也站了起來，目光在段雲的臉上停了一瞬。
段雲的臉色不太好。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嘴唇的顏色也比平時淡了一些，整個人透著一股沒有休息好的疲憊。他的表情有些恍惚，像是在想什麼事情，又像是什麼都沒想，隻是單純地累了。
秦憶辰看著他，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段雲同學。”秦憶辰的聲音放輕了一些，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關切，“你最近是不是休息得不好？”
段雲的眼睫顫了一下。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段雲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垂下眼睛，目光落在懷裡的書本上，沉默了兩秒，然後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不太成功的笑，“我沒事，會長不用擔心。”
他頓了頓，抬起頭，目光在秦憶辰臉上停了一瞬，像是經過了什麼猶豫才開口：“不過會長……您最近是不是很困擾？”
這句話說得很輕，輕到像是自言自語。
但秦憶辰聽見了。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
困擾。
今天早上論壇上那個帖子。
秦憶辰看過了。
他從來不看論壇，是沐華硬把手機塞到他麵前的。
“你看看。”沐華當時的表情很複雜，像是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這些人也太閒了。”
秦憶辰看了。
從頭到尾，每一個字。
他看到了那些罵虞願的評論，看到了那些替虞願說話的評論，也看到了那個被反複討論的問題。
那個問題，他沒有看第二遍。
但他的耳廓在那之後紅了一整天，紅得沐華盯著他看了三次，問他“你是不是發燒了”，他說“沒有”。
不是困擾。
秦憶辰在心裡糾正了這個詞。
不是困擾。
但他確實在想虞願。
他擔心虞願看到那個帖子。虞願從來不看論壇，但萬一有人在他麵前提起呢？萬一有人把帖子轉給他看了呢？
虞願平時沒心沒肺的，什麼都不在乎，但那是因為所有的事情都碰不到他在乎的那個點上。
而秦憶辰本人，恰恰是他最在乎的那個點。
如果帖子裡的那些話傷害到了虞願——
秦憶辰垂下眼睛，在心裡歎了口氣。
那他要問問虞願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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