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自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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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然趕到醫院的時候，滿頭是汗。
他聽說虞願受傷了，從基地直接搭了一輛順風車到的醫院，跑進大堂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他抓住導診台的護士：“請問，剛才送來的那個晨星的學生，在哪個病房？”
護士看了他一眼：“哪個？”
“就是被狗嚇到了的那個——”
護士查了一下：“你說的是和秦少一起送過來的？在七樓VIP病房。”
林浩然愣住了。
VIP病房。他表弟被狗嚇了一下，住了VIP病房。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電梯已經到了七樓，他踩著走廊的地毯一路小跑到護士指的那扇門前，推開了門。
虞願躺在病床上。
在檢查結果沒出來之前，他要一直住在這裡。
他靠在床頭，被子拉到胸口，兩隻手腕上裹著白白淨淨的紗布，像戴了一副有點笨拙的手套。
秦憶辰坐在床邊，手裡端著碗，勺子在碗沿上輕輕碰了一下，舀了一勺送到虞願嘴邊。虞願張開嘴，乖乖地喝了。
喝完之後還舔了舔嘴唇，像一隻剛被喂了食的小貓，眼睛彎彎的，美滋滋。
林浩然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腳底像被釘在了地上。
虞願先看見他了，眼睛一亮，朝他招手：“表哥快來！”
林浩然回過神，走進病房，腳步有些局促。
他朝秦憶辰點了一下頭，秦憶辰也朝他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個溫和的弧度。
“你先坐。”秦憶辰放下碗，站起來，看了一眼虞願，“我去問一下老師接下來的安排，你好好休息。”
虞願點頭，知道秦憶辰是為了給他落下和林浩然單獨說話的空間。
秦憶辰走出病房，帶上了門。
林浩然在床邊坐下，還帶著跑過來時沒喘勻的氣。他看著虞願手腕上那幾圈紗布，又看著他靠在床頭喝粥的樣子，開口了：“表弟，怎麼會這樣？你跟段雲火拚了？”
虞願放下粥碗，擦了一下嘴：“他自爆了。然後被命運痛擊了。”
林浩然：“……啊？”
“他自己非要找我說那些話，”虞願想了想怎麼簡化，最後挑了一個最直白的版本，“他說他要一個人占四個，我嚇到了，然後一條狗衝出來把他撞了。”
林浩然張了張嘴，又合上，又張開：“……你被嚇到是因為他說他要一個人占四個？”
“不是，因為狗。”
“那你為什麼要爬樹？”
“狗衝我跑過來了，我不爬等著被咬嗎？”
林浩然無言地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經曆一場溫和的崩塌。
他沉默了一會兒，想起自己這段時間做的事情——假裝投靠段雲、在特招生裡做臥底、偷偷給虞願報信。
他現在坐在病房裡，聽他表弟用“自爆後被命運痛擊了”這種話概括整件事，忽然覺得自己的臥底生涯似乎結束得有些平淡。
虞願看著他：“表哥，你的臥底生涯結束了。以後不用搭理段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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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然又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他自己都沒預料到的話：“……其實還挺讓人上癮的。”
虞願歪頭看他：“什麼上癮？”
“臥底。”林浩然想了想，認真地說，“就是那種——你坐在他們中間，聽著他們說話，知道他們要乾什麼，但他們不知道你知道。有一種……什麼都知道的感覺。”
虞願看著他，沒有接話。他靠在床頭，手指在被子邊緣輕輕敲了兩下，像在想什麼。然後他說：“那你現在還覺得‘天龍人’討厭嗎？”
林浩然愣住了。
虞願看著他，表情很認真：“你之前說過，你站在那些人中間的時候，什麼都不用做就能被注意到，因為你是特招生，他們覺得你‘和他們一樣’。”
林浩然垂下眼睛：“……我知道。我隻是在想，我不當臥底了，還能乾什麼？”
虞願想了想：“你可以當正常學生。上課、寫論文、畢業。不用跟任何人站隊，也不用跟在誰身後。”
林浩然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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