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總擺老太婆的譜,其實呢,也就四十五。這歲數,勤快點的,乾活不比小年輕差。她呀,純粹就是懶。
街道辦的人跟陳建軍通了氣,把處理結果又說了一遍。陳建軍聽著,心裡挺舒坦。讓賈家出了血,老虔婆進去蹲著,出來還得掃大街、晚上學習,這教訓,夠她喝一壺的。
要是她出來還不長記性,那張破嘴繼續噴糞,陳建軍不介意再給她安排點「節目」。不過這事兒,他暫時先撂一邊了。
他提了個大籃子出門,裝裝樣子。沒過多久,就提著滿滿一籃子東西回來了。青菜、豬肉、一隻宰好的雞,還有一袋白麵,籃子都快塞不下了。
這些東西,自然是從他那個神奇的地方拿的。但他也專門去供銷社轉了一圈,看了看市麵上有啥,這才拿出來,不顯得紮眼。
院裡不少人瞧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昨天就夠豐盛了,今天更誇張,這日子不過啦?不過大家也就關起門嘀咕兩句,眼紅歸眼紅,也沒誰真說啥。
回到後院,三大媽聞著味就過來了。一看籃子裡這麼多東西,她也愣了:「建軍,這年頭東西多緊俏啊!你可不能犯糊塗!有點錢和票也得省著花,你現在還沒工作,更沒關餉,得留點家底。你還沒成家呢,老婆本總要攢吧?」
陳建軍搖搖頭,謝過她的好意:「三大媽,好多票都是學校獎勵的,快過期了,不用浪費。錢的事兒您別操心,我還有。工作嘛,明天就去軋鋼廠報到了。」
「那也不能這麼大手大腳!」
三大媽是真著急,「你那點工資,哪經得住這麼造?你還翻新房子呢!你娘留點錢不容易,可不能敗光了。明年就到結婚年齡了,不得討個老婆?」
陳建軍能感覺到,三大媽這話裡有關心,雖然閆家是愛占點小便宜。所以他也不介意讓他們家沾點光。人活著,處處算計,那也太累了。
「三大媽,您放心,我心裡有數。」陳建軍笑道,「就我那工資,天天吃肉也不算啥,以後您就知道了。」
三大媽給了他一個白眼:「你就會糊弄我!」
「正好要找您呢,」陳建軍接著說,「以後每天中午,還得麻煩您過來給工人做頓午飯。您帶著解睇他們幾個,過來一起吃就行。今兒中午先嘗嘗我的手藝。」
三大媽一聽,有點不好意思了。占便宜也不能老逮著一隻羊薅啊。她連忙擺手:「過來幫忙做飯行,都過來吃可不行!到時候有剩下的,我帶點回去就成,哪能老吃你的。」
不就做頓午飯嘛,簡單。家裡沒工作的閆解成也能做。陳建軍看她堅持,也就不勉強了。
今天中午,他打算自己露一手。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快到十點,陳建軍把昨天買的西瓜抱了出來。案板一支,就在後院院子裡開切。屋裡的桌椅也都搬了出來。
這時候,工人們正好把材料運進來。一個五六斤的大西瓜,這時候的品種還是紅寶,不像後來那些無籽的。但對這年頭的人來說,西瓜可是稀罕東西。
一刀下去,鮮紅的瓜瓤露出來。皮不算薄,但這年頭已經算好瓜了。一片片切好,陳建軍招呼工人:「師傅們,天熱,過來吃片西瓜解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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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天,太陽毒得很,氣溫少說三十度。這年頭乾活,吃飽都不易,別說吃好了。看見切好的西瓜,別說普通工人,連李隊長都愣了。
西瓜?這可是奢侈品。李隊長張嘴就想推辭。
陳建軍趕緊說:「李隊長,別客氣!這麼大太陽,吃點西瓜涼快涼快,我的一點心意。」
看他這麼堅持,李隊長也不好再推,招呼大夥兒:「那……都過來,歇口氣,謝謝東家!」
工人們拿著西瓜,一個個直咽口水,可都沒捨得往嘴裡送。一個工人小聲說:「東家……這,我捨不得吃,能帶回去給娃嘗嘗不?」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連李隊長也是這意思。自己吃了太浪費,帶回家給孩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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