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建軍念叨的賈張氏，這會兒正在醫院裡嚎呢，嗓子都快嚎劈了。
手術早上七點多就做完了，九點多麻醉勁兒過去，人醒了。當時吊著止痛和消炎的藥水，身上還麻著，倒沒覺出疼。下半身裹得嚴嚴實實，從肚臍眼往下，活脫脫一木乃伊造型。
一開始她還沒啥感覺。可到了下午三點多，那疼勁兒就上來了。
賈張氏什麼人啊？嗓門「嗷」一嗓子就起來了。一邊慘叫，一邊「小畜生」、「小畜生」地罵。
秦淮茹在邊上聽得頭皮發麻，乾脆躲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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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街道的人也來了。本來賈張氏一大早就該去街道學習，結果人沒到。一打聽，才知道她燒傷住院動了手術。下午街道的人過來看了看，表示學習教育可以推遲，但免是免不了的。
瞅著賈張氏裹成粽子的模樣，連街道的人都替她覺得疼。而且聽說燒傷最厲害的地方居然是褲襠……本來也不是啥好地兒，這下更是燒得禿嚕皮了，簡直沒法看。
正嚎著的賈張氏看見秦淮茹進來，急忙喊道：「淮如！你可要救救我！疼死我了！那止痛藥水還有沒？快讓醫生再來給我吊一瓶！」
秦淮茹聽了，一臉為難：「媽，那止痛藥水一瓶就得一塊錢！而且醫生說了，一天不能超過一瓶，不然會上癮。今天這瓶已經吊了，得等明天才行。您就忍忍吧，醫生也說了，不可能像您喊的那麼疼。」
下午賈張氏剛喊疼的時候，醫生就來檢查過了，手術很成功。疼肯定是疼，但絕對沒有她表現得那麼誇張。
賈張氏一聽，臉上立刻浮起怨毒的神色：「你個喪門星！這些日子家裡就沒半點好事，肯定都是你招來的！你個浪蹄子，在家裡發騷不夠，還去外麵招搖！現在不管我死活了是吧？是不是我疼死了你才稱心？以後就沒人盯著你了，你想怎麼胡來就怎麼胡來？我告訴你，沒門！我盯你一輩子！」
這一通劈頭蓋臉的罵，讓秦淮茹臉色變得很難看。要不是病房裡還有別人看著，她是真不想管這個沒半點良心的婆婆。
但是她不能不管。不管，對不起死去的丈夫。雖然她也不怎麼喜歡賈東旭，可畢竟是一家人。
見秦淮茹不說話，賈張氏又嚷嚷起來：「醫院不給止痛藥，你就不能去外麵想想辦法？這還要我教你嗎？」
秦淮茹知道，自己這婆婆前幾天就在吃止痛藥片。但那東西貴得很，一小瓶最多吃一個月，就要三塊錢，還是處方藥，想買還得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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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撇了撇，說道：「您中午非要吃肉，錢都給您買肉了。我在家又不管錢，我是真沒錢了。」
賈張氏一聽，氣得身子一動，立刻扯到傷處，疼得嘴角一陣抽搐。
賈張氏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但她身子一動就扯著傷口，疼得齜牙咧嘴，緩了好幾秒才重新攢足力氣開罵。
「沒錢？沒錢你不會去借！」她瞪著秦淮茹，眼珠子都快冒出來，「那傻柱不是老偷瞄你嗎，你去找他借！順便看看他帶沒帶盒飯回來，我還要吃肉！不吃肉，我這身子骨怎麼恢復？」
賈張氏心裡明鏡似的，當年自家那死鬼看陳建軍他媽的眼神，就跟現在傻柱看秦淮茹一個德性。
攤上這麼個婆婆，秦淮茹能說啥？她隻能憋著一肚子氣，轉身出了病房。
後頭還傳來賈張氏的嚷嚷，讓她早點過來——這才幾個鐘頭，老虔婆就又喊餓了。
秦淮茹回到四合院時，正好趕上大夥兒下班。
她先到中院瞅了一眼，何雨柱果然還沒回來。她便轉身進了自家屋，想看看孩子。
棒梗已經放學了，正帶著妹妹小當在家。看見媽媽回來，棒梗立馬跑到櫥櫃前，神神秘秘地端出個東西——正是早上撿的那半隻滷鵝。
雖說隻有半隻，可塊頭真不小，掂量著得有十幾斤。
秦淮茹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湊近聞了聞，還好，沒壞。
這得多虧陳建軍手藝精，知道一頓吃不完，特意做得鹹了點，反倒不容易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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