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二次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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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賽……我真的不行了……”
趙凱文趴在臥室地板上，兩條胳膊抖得像篩糠，每一次撐起來的高度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遞減。
他的額頭已經快貼到地板了，後背的T恤濕了一大片。
賽伊德坐在電腦椅上，翹著二郎腿，一邊用兩根手指慢條斯理地戳著鍵盤，一邊用餘光盯著地上正在緩慢蠕動的趙凱文。
“接著做。”
賽伊德的語氣和指揮大壩衛隊訓練時一模一樣，沒有討價還價的空間。
趙凱文咬緊牙關又撐起來一個，胳膊肘往外拐成了一個八字。
身體從肩膀到腳踝沒有一處不在顫抖，整個人像一隻被暴風雨困在窗台上的飛蛾，正在拚儘最後的力氣振翅。
賽伊德看了一眼那隻正在“振翅”的生物，把目光收回到顯示器上，不為所動。
“我當年還比你小的時候就可以……”
賽伊德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趙凱文已經徹底歇菜了，他趴在地板上，側過頭看著賽伊德。
趙凱文忽然意識到，老賽以前也是有一個家的。
趙凱文自認為是賽伊德的好基友，這麼大的仇，趙凱文必須幫一手。
溝槽的哈姆克。
趙凱文趴在地板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嘴角卻不由自主地翹了一下。
他那聲哈姆克大人，額滴任務完成辣可不是隨便喊的。
在那種時候，他完全可以喊老子跟你們拚了，為了阿薩拉或者乾脆什麼都不喊。
但他偏不。
他喊了哈姆克的名字。
坑的就是這個狗娘養的。
一個唯利是圖的投機者，一個背叛過自己同胞的雜碎，一個賽伊德做夢都想親手弄死的人。
現在全世界都以為那個抱著炮彈同歸於儘的瘋子是哈姆克的人，槍口都在朝他的方向轉。
想到這裡，趙凱文的胳膊似乎沒那麼抖了。
賽伊德的手指重新開始在鼠標上點擊。
有關哈姆克的資料一頁接一頁地在屏幕上展開。
檔案照片上的那張臉和多年前相比圓潤了好幾圈，但那雙眼睛裡閃爍的狡詐和油滑一點沒變。
表麵隸屬於反抗哈夫克入侵的阿薩拉衛隊，實際上徹頭徹尾的投機者，為了利益可以背叛任何人。
在銜尾蛇行動中被GTI擊斃，但後續情報顯示疑似被哈夫克用某種技術救活。
在查爾瓦特一帶活動，和哈夫克的關係時冷時熱。
賽伊德看著這些資料，眼神越來越冷。
那雙深棕色的眼睛在麵具的孔洞後麵變得像烏姆河冬天的水麵。
他永遠都無法忘記自己村子的慘狀。
燃燒的屋頂，倒塌的土牆。
那時候還不是大壩上的賽伊德，還不是阿薩拉衛隊的長官，甚至還沒有這張紅色的骷髏麵具。
那時候他隻是個獵人。
這一次，他不會給哈姆克獲救的機會。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趙凱文撲通一聲趴在地板上，整張臉埋進了胳膊肘彎裡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他趴在地上，連翻個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終於結束了，聲音悶在胳膊裡，聽起來像老牛在叫。
賽伊德坐在電腦椅上，低頭看著地上快要解體的趙凱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在阿薩拉，三十個俯臥撐是熱身動作，新兵入隊第一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口氣做完五十個，做完才能領槍。
趙凱文做了三十個就這樣了。
他本能地想批評幾句，但看著趙凱文那副樣子，批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人家是學生，不是他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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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老賽。”
趙凱文從地上翻過身來，仰麵朝天躺著，胸口還在劇烈起伏，但眼睛已經開始放光。
“上次去你那邊，從頭到尾都在趕路，根本沒來得及好好看看。你再帶我去一次唄，就當就當飯後散步了。”
賽伊德想了想，沒什麼意見。
大壩那邊暫時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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