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憋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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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凱文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覺地把槍的握把攥得死緊，指節發白。
空氣裡彌漫的硝煙味濃得嗆嗓子，混著血腥氣和坦克柴油燃燒的焦臭，每次吸氣都像是在用砂紙刮喉嚨。
遠處鐘樓的尖頂被炸掉了半邊，剩下半截歪歪斜斜地杵在天際線上，像一根折斷的肋骨。
見賽伊德坐在小馬紮上紋絲不動，他真的不打算插手。
眾人把最後那點顧慮也收了回去。
GTI和哈夫克的槍口重新轉向了廣場中央。
一陣激戰過後，查爾瓦特古城廣場上的槍聲停了。
最後一批哈姆克的衛隊士兵倒在了廣場東側的斷牆後麵，現在場上哈姆克這邊的人非死即傷。
克萊爾和格赫羅斯的槍口還冒著細煙。
GTI那邊威龍剛把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衛兵從掩體後麵揪出來摔在地上。
廣場上的石板路麵被子彈啃得坑坑窪窪，空氣裡彌漫著硝煙的刺鼻氣味。
所有人的槍口不約而同地轉向了廣場中央那輛癱瘓的坦克。
它的發動機還在突突地響，排氣管噴出的煙霧在正午的烈日下升騰，像一個即將被行刑的人最後的呼吸。
格赫羅斯大步走向坦克。
他打算用最直接的方式解決問題，徒手掰開艙蓋。
他剛走出兩步，坦克的艙蓋猛地被人從裡麵推開，鐵蓋子哐當一聲砸在炮塔裝甲上，震得炮塔上那麵褪了色的旗幟抖了兩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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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姆克從炮塔裡探出了半個身子。
在場所有人都在情報檔案裡見過哈姆克的照片。
和新聞上那些西裝革履，威風凜凜的照片不同。
沒有人見過他現在這副模樣。
他的軍裝領口敞著，露出底下肥厚發紅的胸膛。
他的頭發像被手雷炸過一樣根根倒豎，鬢角兩側各有一撮灰白的碎發黏在額頭上。
他的嘴唇乾裂起皮，嘴角有一道乾涸的血痕，是剛才被巡飛彈震得咬破了舌尖留下的。
他用一隻手抓著艙蓋邊緣，整個人在炮塔裡不停發抖。
“不是！不是老子乾的！老子說了多少遍了！老子在查爾瓦特好好的！誰他媽閒著沒事去搶你們的破磚！”
他的嗓子已經啞了，喊出來的聲音又尖又碎，像是用破鑼嗓子硬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在發抖，最後幾個字甚至帶上了哭腔。
他爬出了坦克。
手腳並用地從炮塔裡翻出來，膝蓋磕在炮塔裝甲的鉚釘上磕出了一聲悶響，然後整個人從坦克正麵滑了下來，後背貼著傾斜的裝甲板一路滑到底。
腳後跟陷進被炸爛的石板縫隙裡，踉蹌了好幾下才勉強站穩。
他的褲腿膝蓋處已經磨破了，露出底下被汗水泡得發白的皮膚。
他站在坦克前麵，麵對著整個廣場上幾十條槍口，臉上掛著被焦慮和絕望一起碾碎了理智之後，剩下的不知該對著誰討好的笑。
“都...都是GTI的陰謀！他們想搞我！他們看我不順眼！你們別被他們騙了！那個錄音是假的！是AI合成的！現在的技術什麼都能做！你們！”
格赫羅斯打斷了他。
“哈姆克！奉哈夫克總部命令，你因破壞曼德爾計劃、損害哈夫克利益、擅自在發布會現場發起武裝襲擊，將被就地！”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哈姆克打斷了。
哈姆克猛地轉過身，麵向廣場南側那些掩體後麵的阿薩拉殘兵，張開雙臂，聲嘶力竭道。
“你們都愣著乾什麼！給我打啊！打死他們！老子養你們是吃乾飯的嗎！”
他的唾沫星子在正午的烈日下四處飛濺。
沒有人回應他。
廣場周圍的廢墟裡沒有槍聲響起，沒有伏兵衝出來，連斷牆後麵那些還在流血的傷兵都隻是麻木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移開了目光。
他的衛隊已經打光了。
那些還活著的人，要麼在廢墟裡等死，要麼已經趁亂從巷子裡跑了。
他哈姆克現在不過是一個光杆司令。
鴉雀無聲的廣場上響起了靴子碾過碎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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