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因材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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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姆克死後，阿薩拉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權力真空。
就像把一塊壓在地圖正中央的石頭猛地搬開，石頭底下原本被壓得死死的蟲子們同時開始蠕動。
新上任的納齊爾就是被推上來填坑的。
尤瑟夫把他安插在查爾瓦特，名義上接管哈姆克的一切。
他帶來的親衛部隊裝備精良、軍裝統一，但他們的主要工作是每天早上一字排開站在官邸門口，給納齊爾出門遛彎的時候當人肉背景板。
真正掌管查爾瓦特事務的，是他帶來的兩個老幕僚。
這兩個人精明得很，第一天就摸清了納齊爾的深淺，第二天就把財政、軍事、物資調配全部攬到了自己手裡。
所有需要簽字蓋章的文件往納齊爾桌上一放，納齊爾看都不看就簽。
他現在每天最大的煩惱不是怎麼收拾哈姆克留下來的爛攤子，而是每天吃什麼。
賽伊德沒有刻意擴張。
他從查爾瓦特回來之後，一如既往地在大壩上訓練衛隊，巡視防線。
但大壩的名聲自己長了腿。
查爾瓦特廣場上那一幕被黑市的情報販子添油加醋地加工了好幾輪。
最後在整個阿薩拉地下情報網裡發酵成了一個半真半假的傳說。
難民開始往大壩方向湧。
先是零星的幾戶人家，然後是整個村子拖家帶口推著獨輪車，再然後是連村長都帶著全村來投靠。
說他們村子被哈姆克的潰兵搶了三次，聽說大壩這邊不搶糧，不收保護費，還發種子。賽伊德來者不拒。
他在大壩上下遊的河灘地上建了三個新村子，又在上遊渡口設了一個固定的物資發放站。
大壩衛隊從純戰鬥編製變成了半戰鬥半工程編製，平時訓練，農忙時下地幫村民收土豆。
拉塞爾最近送來的財務報表厚了好幾倍，大壩目前實際控製的總人口已經比戰前翻了一番。
雷斯則是另一番景象。
哈姆克倒台之後，阿薩拉地下軍火市場出現了一大片無人認領的空白地帶。
之前那些掛在哈姆克名下的黑市交易點，走私路線，中間商網絡，全都成了無主之物。
這些蒼蠅腿一般細碎的渠道和小市場，賽伊德不管，納齊爾根本不知道它們的存在，隻有雷斯像一頭聞到了蜂蜜的熊一樣撲了上去。
他帶著幾個親信在短短幾周之內把哈姆克遺留下來的黑市網絡吞了個七七八八。
每次收到一個新據點，他都會第一時間清點倉庫裡的現金和硬通貨，然後挑幾件最值錢的寄回長弓溪穀那間豪華辦公室裡鎖好。
趙凱文回到大壩後哪裡也沒去。
查爾瓦特廣場上那一幕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放了好多天。
賽伊德上去的那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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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槍口指著他，所有眼睛看著他，他穿過整個廣場，沒有人攔，沒有人出聲。
那是一種敬畏。
趙凱文也想擁有這種赫赫威名。
於是他每天練刀。
抱著那把叫後麵的長刀跑到經理室外的空地上，對著空氣砍、劈、刺、橫掃，把自己在網上搜到的那些刀法教學視頻挨個試了一遍。
賽伊德去看了一次。
看了不到三分鐘，連連搖頭。
趙凱文的動作毛病很多。
這要是在戰場上，敵人還沒砍到，自己先把自己摔了。
但他沒有打斷，隻是站在旁邊看了片刻，然後走了。
趙凱文不是瞎子。
他看到了賽伊德搖頭的動作，差點繃不住把刀扔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刀，刀身在阿薩拉的陽光下反射著冷光，刀刃上手工鍛打的紋路還是那麼漂亮。
刀是好刀。
那就是自己的問題嘍？
連曼德爾磚都拯救不了自己的天賦了嗎？
但他不甘心啊！
不！一定有的！一定還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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