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比罵人還折磨。
伊巡終於繃不住了,他猛地站起來,退後一步,對著伊陽彎下腰去。
“大哥!”
伊巡的聲音開始發顫說道:“弟弟這次來就是為了求你一件事!”
伊陽端著茶碗沒動,繼續安靜的聽著。
伊巡直起身子,又彎下去,再直起來。
反複了鞠躬了兩回,像是在給自己壯膽,最後他站定,咬著牙艱難的把話擠了出來:
“展誌……展誌的筋骨廢了,縣城的醫師說隻有寶丹級別的恢複靈藥才有救。”
“大哥你現在在巡天司……有可能接觸到這些東西……弟弟求你幫幫展誌。”
終於伊陽的目光從茶碗中離開落在伊巡那張枯瘦的臉上,沒說話。
伊巡的嘴唇在抖,他知道自己沒資格開這個口,可他還是開了,繼續說道:
“這一輩子的恩怨,都是弟弟當年的錯。”
“當年爹娘把東西都給了我,我沒攔著……後來幾十年不來看你,是我涼薄……半年前帶人去搶你的房子,是我貪心……拜師宴上讓劉福當眾念那五兩銀子,是我要麵子不要臉……”
每說一樁,他的膝蓋得更低一寸。
到最後整個人都跪在地上,顫聲的說道:“大哥,這些爛事都是我做的,你要打要罵我認。”
“可展誌才十七歲……”
“他還是個孩子啊……”
院子裡安靜了,沒有人說話,隱約中有著伊巡哭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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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自己的親弟弟這幅模樣,伊陽坐在石桌旁,茶碗擱在手邊,既沒點頭也沒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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