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簡單得很——三湖幫的地盤,我青蛇幫吃一半。”
這話一出衛昭手裡的茶碗頓了一下。
一旁的宋涼城也把眼皮抬了抬。
莫千河則沒說話,等著周雄把屁放完。
隻見周雄歪著腦袋,露出滿嘴黃牙笑道:
“我知道你們想問憑什麼?
就憑我青蛇幫有這個胃口。還有——那位巡天司的伊總監,重傷在身,縮在屋子裡養傷不出門,他現在跟個廢人沒兩樣。”
他的粗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環視一周後說道:
“你們怕他,我不怕。他伊陽能殺陳濤,我周雄就殺不了他?我內氣三重,他一個重傷的老頭……”
“閉嘴吧,你這條水蛇要死別拉上我們!”
這時一旁的宋涼城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廳裡安靜了。
周雄的笑容僵在臉上,歪過頭看著宋涼城一字一句生氣的問道:
“宋幫主,你這什麼意思?”
宋涼城沒看他,端起麵前的茶碗抿了口,放下後說道:
“你是真不怕死還是假不怕死?
上一任蘇總監被人暗殺,隋寧府的幽泉司派了個內氣三重的伊陽過來。
你要是再把伊陽弄死了,下一個來的是什麼級別的人物,你想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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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讓周雄的表情變了變。
宋涼城繼續說道:
“真罡境。下一次來的,一定是真罡境的大人物,到那個時候,別說你青蛇幫,在座的所有人加一塊都不夠人家一巴掌的。”
“你周雄要逞能可以,但別拉著我們一塊死。”
廳裡又安靜了幾息。
周雄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握著蜜餞的手攥緊了。
他想開口罵回去,但宋涼城說的是事實。真罡境的強者要是下來了,白魚城這些勢力全都得跪著聽命。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衛昭放下茶碗,笑了笑道:
“宋幫主說得在理。伊陽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我們手裡。”
莫千河點了下頭表示讚同。
見其他人也同意,周雄的臉色難看得要命,半天才哼了一聲說道:
“那你們的意思是,三湖幫這塊肉就這麼擺著不動?”
“誰說不動了。”
衛昭的手指轉著茶碗蓋子,慢條斯理的說道:“肉要吃,但不用殺人來吃。
陳濤死了,三湖幫沒了主心骨,那些碼頭鋪子現在是無主之物,我們各憑手段接收過來就是了。”
他抬眼看了看周雄。
“至於巡天司那邊,伊陽重傷未愈,短時間內管不了城中的事。
之前各家給他交的那些孝敬錢和每年上供巡天司的銀子,可以暫時停了。”
“等他養好了傷再說。”
莫千河接過話頭道:
“衛家主說得對,巡天司在白魚城這些年收的好處,本來就是因為有個總監坐鎮才交的,現在這位總監自己半死不活,他有什麼臉麵繼續收?”
“三湖幫的東西,衛家、莫家、青蛇幫、淺水幫,四家均分。白魚商會那邊把東西給他們銷贓,順便給他們一成乾股就行。”
周雄一聽四家均分,臉色才稍微好看了點,但還是不甘心想要多拿些的說道:
“均分?憑什麼均分?我青蛇幫出力最多,在南邊跟三湖幫摩擦了多少年——”
“周幫主。”
衛昭打斷他,語氣溫和,但眼神沒什麼溫度看向對方。
“均分是給你麵子。你要是覺得少了,可以不參加。三家分也一樣。”
周雄嘴唇動了動,到底把話憋了回去。
三家分也一樣這句話,這傳遞出來的意思很明顯,城內的大勢力已經有一家覆滅了,如果自己不識趣的話,這些人不介意多覆滅一家。
最後莫千河拍了拍桌麵定了調子。
“就這麼定了。三湖幫的產業四家分,巡天司的供奉銀暫停。等伊陽那邊有動靜了,再看情況。”
他站起來,佝僂的身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
“散了吧。各家回去之後動作快一些,三湖幫那幫人現在散了心,過兩天回過神來就不好辦了。”
眾人起身。
宋涼城走在最後麵,出了院門之後他停了兩步,回頭看了眼那間燈火還亮著的正廳。
嘴角扯了一下,算不上是笑。
這幫人還在琢磨怎麼分三湖幫的屍體,卻不知道那頭“重傷”的老虎到底傷沒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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