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馬小明和馬小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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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半，江城人民醫院急診科。
走廊裡的嘈雜聲漸漸小了。
白班的醫生護士開始交接班，夜班的人陸續到崗。
馬小麗在更衣室換下白大褂，掛回貼著自己名字的櫃子裡。
她穿回自己的衣服，上身是米黃色衛衣，深藍色牛仔褲，白色板鞋。
頭發忙得有些散開，她重新紮了個低馬尾，幾縷碎發落在耳邊。
她對著櫃門上的小鏡子照了照，把碎發別到耳後。
一米六五的個子，身材不胖不瘦，素麵朝天，不施粉黛，但皮膚白淨，眉眼清秀，靚麗動人。
雖說已經28歲了，可看上去卻像二十出頭的女大學生。
“小麗，下班了？”
同科室的護士長周敏推門進來，四十出頭，圓臉，笑起來很親切。
“嗯，周姐，今天您值夜班？”
“對，又是漫漫長夜。”周敏歎了口氣，坐到長凳上換鞋，“今天白天那個心梗的怎麼樣了？”
“轉心內科了，介入做了，情況穩定。”馬小麗拎起帆布包，“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路上慢點。”
馬小麗推開更衣室的門，走進急診大廳。
大廳裡依然人來人往，擔架車推過去，輪子在地板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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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診台的小護士陳雨桐看見她，揮了揮手。
“麗姐，走啦？”
“走了，你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晚上我男朋友來接我，嘿嘿。”
馬小麗笑著搖搖頭，往外走。
經過醫生辦公室門口，主治醫師老吳探出頭來。
“小馬，明天那個病例報告別忘了。”
“忘不了，吳老師，明天一早給您。”
老吳點點頭，又縮回去了。
出了急診樓，馬小麗深深呼吸了一口外麵的清新空氣，比醫院的消毒水味好聞多了。
五月的江城，天氣不冷不熱，晚風吹來很舒服。
停車場在住院樓後麵，一片露天水泥地，停滿了車。
馬小麗走到一輛白色比亞迪秦旁邊，按了下鑰匙。
車是前年她參加工作時老爹全款買的，十幾萬，也沒規定給誰開。
但老爺子平時很少開車，哥哥馬小明天天騎著電驢送外賣，因此這車也就基本都是馬小麗在開了。
馬小麗拉開車門坐進去，啟動引擎，開窗換氣，緩緩駛出醫院大門。
江城人民醫院離福臨小區約摸兩三裡路，不過要經過幾個紅綠燈，加上下班車流大，因此到家也要七八分鐘。
開著車進入小區，停好在車位上，馬小麗從車上下來，走進七棟2單元樓。
走到五樓的時候，馬小麗便在樓梯間聞到了紅燒肉的香味。
掏出鑰匙開門進去。
屋裡傳來鍋鏟翻炒的聲音，油煙機嗡嗡響。
“爸，我回來了。”
馬小麗把包放在玄關櫃上，換了拖鞋走進來。
“回來了？今天下班挺早。”馬衛國在廚房裡應了一聲。
“今天不算忙，交完班就走了。”馬小麗走進廚房，擼起袖子，“我來幫你。”
“你歇著吧，上了一天班了。”
“沒事，我坐了一天，活動活動。”
馬小麗接過鍋鏟，翻了翻鍋裡的五花肉。
“燉得差不多了，再收收汁就行。”
馬衛國退到一邊，指導女兒。
“小白菜我來炒，你那個火候掌握不好。”
馬小麗不由撇了撇嘴：“我炒菜的水平就那麼差？”
“也不是差，是差點火候。”馬衛國接過鍋，起鍋燒油，蒜末爆香，小白菜倒進去，大火快炒。
馬小麗站在旁邊，拿盤子遞碗，配合默契。
“爸，今天醫院有個病人，八十多歲的老太太，摔了一跤骨折了。”
“哎呀，那受罪了。”
“是啊，子女都在外地，就老伴一個人照顧，看著挺心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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