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東北傻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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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少雄選的路線很刁鑽，不沿著山穀走，而是沿著半山腰的等高線斜切。
這樣雖然坡度稍陡，但視野更開闊，而且避開了山穀裡可能存在的沼澤和密不透風的灌木叢。
他的步伐極有節奏，每一步都踩在最省力的落腳點上，呼吸均勻深沉，鼻子吸嘴巴呼，保持著可以長時間持續行軍的心率。
偶爾遇到橫倒的巨木，他也不繞，單手撐住樹乾一個側身翻過去，靴子落地幾乎沒有聲音。
海羊的行進節奏則完全不同。
他不緊不慢，柴刀別在腰後，手裡拿著一根隨手撿的樺木棍。
遇到擋路的荊棘，他也繞，但不是繞遠路，而是繞一個最小角度的弧線，繞過之後重新回到原來的方向上。
他走一段就會停下來，抬頭看看樹冠的疏密，低頭看看地麵的坡度，再對照定位手表上的指南針微調方向。
非常的冷靜沉著。
馬衛國的直播間裡，五百多萬網友正在跟著他的第一視角鏡頭一起穿行在雲冷杉林的深處。
這片林子的植被跟外圍完全不同。
雲杉和冷杉都是百年以上的老樹，樹乾粗得要兩個人才能合抱，樹冠遮天蔽日。
空氣裡彌漫著鬆脂的清香和腐朽木頭的甜膩氣息。
地上偶爾能看到巨大的倒木，上麵覆滿了厚厚一層翠綠的苔蘚，摸上去軟得像地毯。
馬衛國一邊走一邊講解，語氣不緊不慢，像一位在林子裡行走的老獵人。
“這棵是紅皮雲杉，大興安嶺最主要的針葉樹種之一。它的樹皮是紅褐色的，裂成不規則的鱗片狀。
雲杉的樹脂可以止血，在野外如果沒有急救包，把雲杉樹脂塗在傷口上能起到一定的抗菌和封閉作用。
它的嫩枝尖端含維生素C，在極度缺乏食物的時候可以嚼著吃，但味道很澀。”
他拍了拍樹乾，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段，在一叢矮灌木前停下來。
那叢灌木大約一人高，枝頭上掛滿了一簇簇鮮紅色的小果子，每顆隻有黃豆那麼大，在幽暗的林子裡格外顯眼。
馬衛國伸手摘了幾顆放在手心裡，轉過身對著無人機的鏡頭展示。
“這個是山丁子，也叫山荊子，是蘋果的近親。它的果實非常小，直徑隻有一厘米左右，但營養價值很高，富含果膠和有機酸。生吃的話味道酸甜，有點像濃縮版的山楂。
大興安嶺的鄂倫春族和鄂溫克族獵人以前冬天打獵的時候，會專門采摘山丁子曬乾磨成粉，混在肉乾裡一起攜帶，補充維生素。今天中午我可以用它當飯後水果。”
他把摘下來的山丁子一顆一顆地放進衝鋒衣的大口袋裡，動作不緊不慢，摘滿一大把才繼續往前走。
彈幕看得都眼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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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師傅的口袋是無底洞嗎？已經塞了多少把了還在塞？”
“山丁子，第一次聽說，看起來好像迷你版小蘋果，好可愛！”
“馬師傅從兜裡掏一把山丁子吃比我在超市買進口藍莓還瀟灑。”
正走著，前方三十米處的灌木叢忽然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一個棕黃色的身影從灌木後麵蹦了出來，它跳起來的高度至少有半人高，四條腿在空中繃得筆直，落下來的時候踩在一堆枯葉上發出沙啦一聲。
那東西體型跟一隻中型犬差不多，身體粗壯，四條腿細長，腦袋圓滾滾的，兩隻大耳朵豎得筆直，屁股上有一塊顯眼的白斑。
它落地之後沒有逃跑，反而站在那裡歪著腦袋看著馬衛國，表情呆呆的，像是在思考“這個兩腳獸是什麼品種”。
“這個是麅子，東北人叫它傻麅子。”
馬衛國停下腳步，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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