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他們……他們就這麼把東西全送給我們了？”陳寧跑出來，不敢相信地摸了摸那個裝血參的紫檀木盒。
“阿寧，記住。”
陳淵摸了摸女兒的頭頂，“他們不是送，是交買命錢。在這個世道，拳頭硬，才是唯一的道理。”
夜幕降臨，青石鎮異常安靜。鎮上的百姓早早閉門不出，連打更的都不敢往陳家這條巷子靠近。
陳淵站在院子裡，手裡拎著一壺烈酒。
他仰起頭，灌了一大口。
三十年前，他也是這樣站在月光下，不過那時的他站在天風郡陳家主家最高處的摘星樓上。
身負天生道骨，被譽為百年不遇的奇才，享受著無數同輩的仰望和家族的傾力栽培。
直到他從雲端跌落爛泥，成了一個連保護妻子都做不到的廢人。
為了保住陳昭和陳寧，他隻能裝瘋賣傻，自廢經脈，帶著兩個年幼的孩子逃到青石鎮苟延殘喘。
他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等孩子們長大，找個普通人家成婚，平平淡淡地過完凡人的一生。
可陳昭的崛起打破了一切。
陳昭秒殺柳元，捏碎玄階法器，翻出了主家的傳訊玉簡。
陳淵知道，瞞不住了。
落日宗死了內門執事，用不了多久就會查到青石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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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現在很強，但也隻是在青石鎮這片淺水窪裡稱王。
麵對天風郡那些盤根錯節的龐然大物，麵對金丹期甚至元嬰期的老怪物，僅憑一腔熱血是遠遠不夠的。
“我這把老骨頭已經廢了，不能再做拖累你的頑石。”陳淵看著天上的明月，喃喃自語。
他將酒壺倒轉，清冽的酒水灑在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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