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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昭收回視線。
他不再理會外麵的封鎖，轉身邁開腳步，拖著殘破的身軀向禁區深處走去。
腳下的土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黑色。每走一步，法則的切割之力就加重一分。
“你真打算往裡走？”老頭問。
“不走進去找死嗎？”陳昭反問，“我現在出去，外麵那個老東西一巴掌就能拍死我。”
“太一聖地這次吃了大虧。”老頭分析道，“死了兩個元嬰中期長老，三個元嬰後期被你當狗殺。這化神老怪的麵子被你按在地上摩擦，他絕對會在外麵守到你屍骨無存。”
陳昭冷笑，“他守不守得住另說。天誅令的懸賞這麼高，等我出去那天，我會把他的腦袋擰下來，自己去聖地領賞。”
“前提是你能活著走出去。”老頭打擊他，“這裡的法則越來越強，你的肉身撐不了太久。”
陳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深可見骨的傷口。那些湧動的黑霧正不斷試圖鑽進血肉，阻礙傷口愈合。
氣海內的紫金元嬰盤腿而坐，散發出微弱的光芒。無敵道種在元嬰眉心處緩緩旋轉，散發出一股奇異的吞噬之力。
那些試圖切碎陳昭經脈的禁區法則，剛一進入體內，就被無敵道種強行扯住。道種運轉，將其碾碎，化作一絲絲精純的能量反哺給肉身。
雖然轉化的速度很慢，但這微弱的抵抗力，硬生生幫陳昭在絕境中站穩了腳跟。
“你的道種連禁區法則都能吞？”老頭問。
“很勉強。”陳昭聞著空氣中的腥味，“吞噬的速度趕不上破壞的速度。我必須找個地方停下來，把體內這些亂七八糟的力量徹底消化掉。”
他繼續往前走。
四周散落著無數巨大而奇特的骸骨。有的長著翅膀，有的則保持著人類打坐的姿勢，骨骼通體呈現出暗金色，生前都是一方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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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骨頭上的道韻都被抽乾了。”老頭歎氣，“葬魔淵，名不虛傳。”
陳昭從一具巨大的獸骨下方穿過。
“老頭，你剛才說這裡是葬魔淵？”陳昭問，“上古真魔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連化神期都不敢踏足？”
“真魔不是東西，是一個種族。”老頭回答，“他們天生以法則為食。玄黃大陸的天道規則，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養料。當年諸天萬界爆發過一場大戰，玄黃大陸作為主戰場之一，打得天崩地裂。這裡就是當年真魔一族隕落的墓地。那股切割你的力量，其實是真魔死後怨氣與殘破天道交織產生的畸變法則。”
陳昭停下腳步。
“既然是以法則為食，那我的無敵道種能吞噬法則，豈不是和真魔有些類似？”陳昭問。
老頭沉默了片刻。
“你的路，比真魔更霸道。”老頭給出了結論。
陳昭找了一處避風的岩壁死角。他背靠著冰冷的岩石坐下，把紫金長劍橫放在膝蓋上。
他閉上眼睛，開始全神貫注地引導無敵道種，對抗侵入體內的禁區法則。
一天。兩天。三天。
陳昭坐在岩壁下方一動不動。外圍的黑霧不斷腐蝕他的皮肉，但新生的紫金真氣又在不斷修複。破壞與重生在他體內形成了一個平衡。
“小子，這禁區法則的底細我摸清楚了。”老頭開口，“它在模擬太古時代的剝奪之劫。任何帶有生機的物體進入這裡，都會被強行同化為死物。”
“那我為什麼還沒死？”陳昭問。
“因為你的道種在逆向剝奪它。”老頭語氣中帶著讚賞，“道種把死亡法則轉化成了純粹的生機。這等於你在拿整個禁區的力量給自己療傷。若是被外麵那個化神老怪知道，非得氣得再吐三升血不可。”
陳昭沒有接話。他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氣海內的元嬰上。
小巧的紫金元嬰開始吞吐那些經過道種過濾的能量。元嬰的體表浮現出一道道微小的黑色紋路，與紫金光芒交織在一起，顯得神秘而危險。
“我的真氣變了。”陳昭睜開眼，攤開手掌。
一團真氣在掌心凝聚。原本純粹的紫金真氣邊緣，多了一層淡淡的黑色鋒芒。
“沾染了禁區的法則屬性。”老頭說道，“以後你與人交手，這層黑色鋒芒會順著對方的法寶直接侵入經脈，剝奪對方的生機。”
陳昭收攏五指，掐滅了真氣。
“好東西。”陳昭站起身。
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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