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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收起紫金劍。
巨龍無奈，變成一個身高兩米的光頭壯漢。他光頭上一邊凹陷，嘴角還流著血，連滾帶爬地跑到陳昭前方。
“叫什麼名字？”陳昭問。
“小的名叫敖淵。”
“帶路，去陣眼中心。”陳昭跟在敖淵身後。
冰原下方是一條寬闊的隧道。
兩側的冰壁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這些符文閃爍著紅光，不斷抽取著地下的靈氣。隧道越走越深，周圍的溫度下降到連真氣都運轉不暢的地步。
“主人，前麵的大門就是核心區域。”敖淵停在一座青銅巨門前。
大門高達百丈，上麵雕刻著許多生有雙翼的上界仙人畫像。
這些仙人手裡拿著鎖鏈，腳下踩著無數哀嚎的人類。
“開門。”陳昭說。
敖淵咬破手指，把帶血的手印按在大門正中心的凹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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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裡念出一段晦澀的咒語，渾身發抖。
青銅門向兩側緩緩退開。一股異常寒冷的濃烈死氣從門縫裡吹出來。
陳昭大步邁入其中。
門後是一個被掏空的巨大地下世界。
沒有天空，沒有土地。
上下左右全都是漂浮的透明法則晶體。這些晶體呈現出多麵體形狀，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視線的儘頭。
在這些晶體之間，穿插著無數條成年人大腿粗細的金色管道。
管道像一張錯綜複雜的血管網，把所有的晶體連接在一起，最終彙聚向地下世界最上方的一顆黑色圓球。
玄黃大陸的本源力量在管道裡急速流淌，發出巨大的水流聲。
“老頭，這是什麼陣法？”陳昭在識海中發問。
老頭沒有立刻回答。
陳昭走到最近的一塊晶體前。
這塊晶體有三個人高，表麵布滿了封印符文。
陳昭透過透明的晶體外殼向裡看去，看到了一個被封印的殘魂。
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老者。
老者的身體半透明，四肢被晶體內部延伸出的光絲穿透。光絲連接著外部的金色管道，正源源不斷地從老者體內抽出白色的魂力。
老者的嘴巴張得極大，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他很痛苦。
識海中老頭終於出聲，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悲涼和憤怒。
“那是太虛劍宗的第三代祖師，李純陽！”
老頭說，“玄黃大陸三萬年前的絕代劍修。他曾一劍劈開十萬大山，為下界修士硬生生斬出一條生路。我隕落時，他才剛剛嶄露頭角。後來傳聞他破碎虛空，成功飛升上界，成了萬眾敬仰的仙人。”
“他怎麼會在這裡！”
陳昭走向下一塊晶體。
裡麵是一個手持斷刀的中年大漢殘魂。大漢的胸口被刺穿，魂體非常虛弱，隻剩下一點微光在搖晃。
“那是天荒刀客！”
老頭咬著牙說道，“兩萬年前，他橫掃東荒神州，創立霸刀宗。飛升那天，天降金蓮，萬獸齊鳴。這是整個玄黃大陸的驕傲。”
陳昭一路走過去，看著兩旁的晶體。
“神機閣祖師，百煉真人。”
“南海第一散仙，水靈童子。”
老頭一個個念出這些名字。
每一個名字，在玄黃大陸的曆史上都是一座不可逾越的豐碑。
無數下界修士把他們當成信仰，夜以繼日地修煉，隻為了有朝一日能像他們一樣飛升上界，位列仙班。
結果全被關在了這不見天日的地下。
陳昭轉過身，看著站在門邊不敢進來的敖淵。
“滾進來。”陳昭說道。
敖淵縮著脖子，一步一挪地走到陳昭跟前。
“解釋一下。”陳昭指著周圍的晶體，“這叫什麼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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