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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們把北街走完，時間已經過去近一個時辰了。
好在有收獲，沒有白走。阮書筠心裡有了三個備選的位置。
一個在路口拐角，人來人往最紮眼，但地方小，擺不開太多東西。
一個在中間段，地方寬敞，左右都是賣布賣雜貨的攤子，來逛的人也多。可旁邊攤子多，容易被遮住，不走到跟前根本瞧不見。
最後一個偏一些，靠近街尾，人流少些，但勝在清靜，不會被旁邊的攤子擠得沒地方落腳。
她邊走邊在心裡掂量，哪個位置最適合她現在的階段。剛開始擺攤，名號還沒打出去，太偏的地方怕是沒人瞧見；可太熱鬨的地方又怕忙不過來，畢竟隻有她一個人。
謝玨走在她身側，見她眉頭微蹙，問道：“大丫可是在為位置的事犯愁？”
“嗯。”阮書筠點點頭，“有幾個地方都不錯，但各有各的毛病，一時拿不準。”她想了想，“不過這也不急，等回去我再跟你細細說，你也幫我參謀參謀。”
“好。”謝玨應了一聲，又問，“現在離申時三刻還有半個時辰，要去衙門嗎？”
“去。”阮書筠說，“北街離衙門近，走得快也就半炷香的功夫。”
——
到了縣衙，阮書筠上前向門口的差役說明了來意。差役指了指側邊的一間屋子：“婚書的事去那邊問，劉書吏管著。”
阮書筠道了聲謝，向那間屋子走去。屋裡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正低頭翻著厚厚一遝文書，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什麼事？”
“民女前幾日來遞了婚書，想問問批下來沒有。”
劉書吏問了她姓名，在文書堆裡翻了翻，說道：“這幾日遞婚書的多，已經辦到你們前一日了。沒什麼岔子的話，後日就能好，到時候來取吧。”
阮書筠眉梢微挑，有些意外。她本以為那位雲大人會從中作梗，沒成想竟這般順當。
轉念一想，怕是他還不知道這樁事。隻盼著婚書能在他曉得之前批下來，否則後頭少不了麻煩。
“多謝劉書吏。”阮書筠斂了思緒，道了聲謝，轉身往外走。
剛走出兩步，身後傳來一聲“羅師爺”。她下意識回頭，正看見一個身穿灰藍長衫的男人從門口進來，個子不高，隻看到一個背影。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戴著麵紗，隻露一雙眼睛，身段看著有些眼熟。
阮書筠正想著在哪兒見過，謝玨已經壓低聲音說了句：“是陸桃花。”
那邊，陸桃花像是察覺了什麼，忽然側頭往這邊看來。
阮書筠眼疾手快，一把摘下謝玨頭上的鬥笠，另一隻手搭上他的腰，把人往自己麵前一帶，同時將鬥笠舉高，遮住了兩人的臉。
從外人的角度看，這分明是一對男女借鬥笠遮擋，在街邊親近。
兩人貼得極近，近得能看清彼此臉上的絨毛，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拂過皮膚。謝玨整個人僵住了，耳根紅了一片，脖頸也泛著粉色。他下意識偏開頭，不敢看她。
阮書筠卻沒察覺他的異樣，抬手撫上他的臉，把他的頭正了回來：“別動，她正往這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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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玨被她扳回來，目光無處可逃，直直撞進她眼裡。
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整個人繃得發緊。
阮書筠的手還貼在他臉上，掌心下是滾燙的皮膚。
她自己的心跳也不知不覺快了幾拍，但麵上強撐著鎮定，隻用餘光留意著那邊的動靜。
陸桃花掃了一眼那對用鬥笠遮著的男女，眼裡閃過一絲嫌惡，低聲嘟囔了一句“大街上也不害臊”，便收回目光，追著羅師爺的腳步進了衙門。
阮書筠等了一會兒，估摸著人已經走遠了，正要往後退開，身子剛動，卻被謝玨一把拉了回來。
她一愣，抬眼看他。
謝玨垂著眼，聲音低啞：“還沒進去。”
阮書筠聞言不敢再動，隻好維持著這個姿勢，靠在他懷裡。
“還沒進去嗎？”她低聲問。
“現在進去了。”謝玨鬆開放在她腰間的手，退了半步，“情急之下，失禮了。”
阮書筠也退開，垂下眼，耳根還燙著：“我方才也對郎君失禮了。我們先離開這兒，回家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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