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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玨被她這句堵得說不出話來，嘴唇動了動，想辯解什麼，又覺得越描越黑，索性不說了。
阮書筠見他這副模樣，心裡那點逗弄的心思反倒更盛了。
“怎麼不說話了？是因為我猜對了嗎？”
“你不會是……”她湊近了幾分，故意拖著調子。
“我、我沒有。”
“我還沒有說是什麼呢，你就說沒有。”阮書筠慢悠悠地說，“難道你知道我要問什麼？”
謝玨更是說不出話來，耳根的紅一路蔓延到了脖頸。
阮書筠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樣子，終於收了笑意：“好了好了，我逗你玩呢。不早了，你也回去歇著吧。”
謝玨這才像是得了赦令似的，輕呼出一口氣，卻還是沒急著走。
“明日還是我去翻地，你在家歇著吧。”
“地你一個人翻，一天也翻不完。還是一起去吧。”
“你手上的泡再握鋤頭，怕是要磨破。”謝玨說，“破了又長新的，反反複複，又痛又難受。”
阮書筠低頭看了看掌心，那兩個水泡還鼓著，一時沒接話。
她抬眼看他：“你沒有長水泡？”
謝玨搖了搖頭，把手伸出來。掌心攤開，上麵一層薄繭，指根和虎口處尤其明顯。
“大約是我皮糙肉厚。”
阮書筠沉默片刻，到底沒再堅持。
“……那行吧。那我在家曬藥材，地裡的活就先辛苦你了。”
謝玨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
天剛蒙蒙亮，阮書筠就起了。
院子裡的霧氣還沒散儘，空氣裡帶著一股濕漉漉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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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灶房，舀水洗了手，開始準備早食。
昨日的粥已經吃完了，得重新熬一鍋。米缸裡的米不多了，她舀了小半碗，又想起沒有肉了，便從菜籃裡拿了一把昨日摘的野菜，洗淨切碎，準備熬一鍋菜粥。
剛把米淘洗好倒進鍋裡，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一看，謝玨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
看見她在灶房裡，謝玨明顯愣了一下。
“你起這麼早？”阮書筠也意外，“天才剛亮呢。”
“我想著早些去地裡，先把早食做好，你們起來就能直接吃。”謝玨說著，目光落在那鍋已經上了灶的米上，頓了頓，“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了，還在做早食？”
“你今天要去地裡，我早點起來把早食做了，你也能輕鬆些。”阮書筠往鍋裡添了水，蓋上鍋蓋，“回去再睡會兒吧，好了我叫你。”
謝玨看了她一眼，似是不太放心：“你會做嗎？別把灶房給燒著了。”
阮書筠轉過頭，挑眉看他：“你忘了上次的粥了？我可沒把灶房燒了。不過我隻會煮粥，所以今天的早食隻有菜粥配烙餅。”
“那我來幫你。”
“不用，你回去睡。昨日累了一天，今日還要接著乾，得歇夠了才行。等好了我叫你。”
謝玨還想說什麼，阮書筠已經走過來，推著他的後背往外趕人。
他被推了兩步，有些無奈，到底沒有再堅持，說了句“那有事喊我”，便回屋了。
阮書筠回到灶前，往灶膛裡添了根柴，讓火旺起來。水燒開後，她把切好的野菜撒進去，拿長勺攪了攪，又加了一小勺鹽。
灶房裡很快彌漫開米粥的清甜，混著野菜淡淡的清香。
她又從櫃子裡翻出昨日剩下的幾張烙餅，架在蒸籠上熱了熱。
等粥熬得濃稠、咕嘟咕嘟冒著泡的時候，她才熄了火，去叫謝玨起來吃飯。
阮書筠走到謝玨房門前，抬手敲了敲。
“韞年，粥好了。”
屋裡傳來一聲輕應，不多時門開了。謝玨已經穿戴整齊，顯然沒有真的睡回去。
兩人在灶房坐下來，阮書筠給他盛了一碗粥，又把熱好的烙餅端上來。菜粥熬得濃稠，米粒開花，野菜碎均勻地攪在裡頭，碧綠的一絲一絲，看著就清清爽爽。
謝玨喝了一口，沒說話，又喝了一口。
阮書筠坐在他對麵，捧著自己的碗，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怎麼樣？”
“很好喝。”謝玨誇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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