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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玨耳根一紅，垂下眼，聲音低了幾分：“……嗯，是你給我的那塊。”
阮書筠又問：“你一直留著啊？我還以為你早丟了。”
“這帕子還好好的，丟它做什麼。”謝玨說，語氣恢複了些許平靜，“又沒爛，臟了洗洗還能用，也能省塊布料。”
阮書筠半眯著眼睛看他，目光裡帶著幾分促狹：“真的隻是這樣？”
謝玨被她這麼直直地盯著，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那股子不自在又翻湧上來，說話都不利索了：“還、還能因為什麼？”
“還能因為你舍不得。”阮書筠順著他的話，慢悠悠地說，“你舍不得扔我給你的東西。”
謝玨的臉“騰”地紅了，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否認，又像是想承認，張了半天嘴，隻憋出一個“我”字，便再也說不出下文。
阮書筠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忍笑忍得肚子疼，眼眶裡都泛出了水光，終於撐不住了，撲哧一聲笑出來。
“好啦好啦，我逗你玩呢。快吃麵吧，麵都要坨了。”
說完，她低下頭，開始吸溜麵條，吃得很是專注。
謝玨剛在心裡做完了好一番鬥爭，鼓足了勇氣準備回應，聞言一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失望，隨即又被一種說不清的慶幸蓋過。
他拿起筷子：“……好。我們吃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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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埋頭吃完了碗裡的麵，湯也喝了大半。店家過來收碗，笑嗬嗬地問：“吃飽了嗎？要不要再來點？”
“吃飽了，多謝店家。”阮書筠站起身，從袖中摸出銅板放在桌上。
出了麵攤，天色還早，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阮書筠看了看日頭，道：“這會兒去衙門怕是還沒開門，先逛逛吧。”
說著，拐進了北街。
謝玨跟在她身側，兩人並肩走著。
阮書筠剛拐進北街，就聽見一個聲音扯著嗓子喊——
“嘿！姑娘，是你啊！又帶著相公來逛啦？”
阮書筠腳步一頓，心裡歎了口氣，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她轉過身，揚起一個笑臉：“是啊。”
她原以為寒暄兩句就過去了，誰知攤主熱情得很，一邊翻著案上的肉一邊問：“姑娘上次嘗了我們家的肉，覺得怎麼樣？今天還要不要買點？”
阮書筠實話實說：“很新鮮，很好吃。今天再買點。”
這話不是恭維，她上回買的牛腩燉出來的確香，肉嫩湯濃，連小丫都說好吃。
攤主一聽，眼睛亮了，更是來了勁頭：“那姑娘這回還要牛腩不？還是要點別的？我跟你說，這腱子肉鹵著吃最好，裡脊肉嫩，炒著吃香，肋條燉湯也鮮……”
阮書筠被她說得有些招架不住，轉頭看向謝玨，眼裡帶著一絲求救的意味：“我們家的掌灶大師，你覺得呢？”
謝玨的嘴角上揚了一下，正色道：“可以多買些腱子肉，做成鹵牛肉，這樣能放得久。再買點牛排，不過——”
阮書筠知道他要說什麼，接過話頭，對攤主道：“嬸子，我們要五斤牛肉，再要兩斤牛排。”
“好嘞！”攤主利索地應了一聲，從案上抄起一塊牛排，翻過來給她看，“姑娘你看這塊行不行？”
阮書筠看了一眼，肉厚實緊致，看著不錯：“行。”
攤主手起刀落，切下那兩斤牛排，又指著一處紅白分明的牛肉：“那這塊牛肉呢？”
“行。”阮書筠點頭。
攤主麻利地切肉、上秤、打包，一通忙活。末了，她從攤子底下摸出一根牛鞭，笑眯眯地舉起來：“姑娘，這個要不要帶一根——”
阮書筠一看見那東西，太陽穴就突突直跳，二話不說從袖中摸出錢袋子，一把塞進謝玨手裡：“我去那邊看看菜。”說完扭頭就走，步子快得像逃命。
謝玨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愣了一瞬，隨即沒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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