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漏下來，在地麵上投下一片片明暗交錯的光影。
騎馬比馬車快得多。不到兩個時辰，他們已經趕到了小九留下第一處標記的那座廢棄驛站。
謝玨勒住馬，翻身跳下，彎腰在驛站門口的地麵上查看了一瞬：“血跡已經乾透了，邊緣開始發黑，應該有兩三個時辰了——大概是下午到的這裡。”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驛站西側的土路上，“她們歇過腳，然後繼續往西走了。”
阮書筠沒有下馬，勒著韁繩看向他指的方向：“她們既然在這裡歇過腳，說明走得不算急。我們快馬趕一趕，應該能在天亮前拉近一段距離。”
謝玨點了點頭，重新翻身上馬，兩人沿著土路繼續往西追去。
沿途每隔一段路，就能在路邊找到小九留下的標記。有時刻在樹乾上的劃痕，有時壓在石塊下的布條。
每一處標記都指向同一個方向——西邊。
——
又騎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路邊出現了一間客棧。
謝玨勒住馬，偏頭看了阮書筠一眼：“歇一晚，明日再趕。”
阮書筠沒有反對，翻身下馬時膝蓋微微發酸，把韁繩係在客棧門前的拴馬樁上。
兩人要了兩間相鄰的屋子，又讓店家煮了兩碗麵端到房裡。
阮書筠低頭吃了幾口麵，放下筷子，碗裡那幾片蔥花浮在湯麵上，她看著它們慢慢沉下去，沒有開口。
謝玨坐在她對麵，見此，開口安慰道：“知微，她們不會有事。”
阮書筠抬眼看他。
謝玨語聲溫柔：“如果隻是要殺人，他們不會費這麼大力氣把人帶走。費心綁人，費心留活口，就說明她們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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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的人，在目的達成之前，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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