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首長：敢罵我？這小子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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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鐘頭一晃就過去了。
大洋房的飯廳裡，一碗大白麵條就著兩盤鹹菜。
大夥在桌上有說有笑，對這位沒有官腔的首長更是打心眼裡生出了一股子盲目的崇拜。
等簡單的麵條下了肚。
廠長把林晨怎麼在保密車間指導八級工、怎麼用精鋼卡扣解決炸缸的技術細節給一五一十彙報完之後，主位上的大領導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他那一雙手由於過分激動，正抓著廠長的衣袖死死不放。
連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快快！備車！現在就帶老同誌去你們保密車間，親眼瞧瞧你嘴裡說的那尊‘擎天柱’鋼鐵巨獸。”
首長的一雙大眼睛裡，隱隱約約連淚花都快給急出來了。
大洋房裡圍著的幾個秘書和警衛，這會兒臉上也全是掩飾不住的狂熱。
這些天天跟在後麵對外的辦事員，最能明白這一輛國產大卡車對眼下的祖國來說，意味著什麼。
在外交的頭一線上，那些開著洋卡車的外國人，沒少因為技術代差用輕視的眼神去斜視大夥。
他們成天在報紙上冷嘲熱諷，說咱們是一個連變速箱軸承都不會磨的落後國家。
大話吹得響，底子裡卻連一輛皮實耐操的重型貨車都沒有。
這也是部裡為什麼下死命令、非要讓紅星廠試製卡車最核心的根本原因。
這項目，是首長在後麵一力跟上頭爭來的。
如今林晨不僅把車給造出來了，數據還高出洋車整整三倍！
大領導圍著那輛停在天井中央、泛著特種鋼青光的高大卡車，足足轉了大半宿。
這兒摸摸，那兒敲敲。
連大膠輪上的花紋都用卡尺比劃了半天。
不知不覺中，天色已經放亮了。
“喲，日頭都出來了？”
瞅著周圍幾個跟了一夜、站得東倒西歪正打哈欠的保衛員。
大領導這才從狂熱中緩過神來，自個兒好笑地搖了搖頭。
光顧著高興，連覺都忘了睡了。
在保密車間的長凳上跟大夥對付了一碗棒子麵粥。
大領導擦了擦嘴，扭過頭衝老廠長和藹地笑笑：“這台完美的鋼鐵巨獸，到底是你們技術科哪個大拿親手畫的設計圖？現在人在哪呢，帶我這個老同誌過去見見他。”
廠長這輩子都沒指望能跟部裡的長官連著吃上一頓夜餐、一頓早飯。
這待遇回了四合院，高低得在賬本裡記上一大筆。
他哪裡敢說半個不字。
廠長趕忙跟個乾警一樣，啪的一聲在工作台前立正。
有些笨拙地敬了個禮，連手裡的指頭都因為激動而有些歪扭：
“報告大領導！這車的設計圖和車標，全是一車間的高級技術員林晨同誌一個人搞出來的。您現在想見他，我這就頭一個在前麵給您大紅旗開路，去南鑼鼓巷四合院把人給您找著！保證完成組織交代的任務！”
這副有些憨頭憨腦的乾部腔調，把周圍幾個熬夜的民警和秘書全給逗得撲哧一笑。
廠長自個兒也跟著傻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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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首長麵前現個眼算什麼。
往後有了林晨在前麵帶路，這等露臉的機遇，全廠乾部能吹到下輩子去。
……
十幾分鐘後。
大領導的那輛黑色大紅旗，在兩輛保衛科摩托車的開路下，隆隆地停在了紅星四合院窄小的胡同口。
這突如其來的鳴笛聲和大轎車。
一瞬間把正端著尿盆出來倒水的前院、中院的街坊鄰居，全給當場震在了原地。
這小破胡同裡，幾時來過這種大人物。
“老天爺！出大亂子了！大紅旗轎車！這不都是畫片裡那些大官才能坐的專車嗎？”
“瞅那車牌子！前麵後麵全是穿皮大衣的保衛員跟著呢，這得是多大的首長才能有這排場啊。”
大門外，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來看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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