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富人的命更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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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裡的聲音很溫和。
溫和到讓人發冷。
“富人的命，本來就比他們值錢。”
這句話落下，地下三層死一般安靜。
病房裡，那個九歲的男孩還躺在床上。
他的手腕被固定帶勒出紅痕。
床頭標簽上寫著：
【供體：三號】
【剩餘壽數評估：十二年】
【匹配對象：VIP-07】
【取壽時間：今晚23:40】
再往旁邊，是一個流浪老人。
一個失智老太太。
一個欠債後被送進來的中年男人。
還有更多沒有名字的人。
他們有的醒著。
有的昏迷。
有的聽見廣播裡的話，渾濁的眼睛裡露出恐懼。
有的連恐懼都沒有了。
像已經被這裡磨掉了所有反抗。
林晚晴握著執法記錄儀的手，指節一點點發白。
她見過很多罪犯。
貪婪的。
暴戾的。
變態的。
狡猾的。
可像顧懷安這樣，把吃人說得像資源優化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
陳不凡站在走廊中央，抬頭看著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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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色很平靜。
可那種平靜，比憤怒更冷。
“所以。”
他開口。
聲音不高，卻清楚傳進走廊每一個角落。
“你也覺得，你的命比他們值錢？”
廣播裡安靜了一秒。
隨後，顧懷安笑了。
“陳先生，你不用偷換概念。”
“我不是在談我自己。”
“我是在談社會價值。”
陳不凡冷冷道：
“你拿別人的命做秤砣。”
“稱完了，告訴他們不值錢。”
“這叫社會價值？”
顧懷安沒有生氣。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
“你太情緒化了。”
“這是底層人最常見的問題。”
“他們喜歡用情緒覆蓋事實。”
“可事實是，這些人中的大多數，本來就沒有未來。”
“流浪老人沒有勞動能力。”
“失智病人拖累家屬。”
“重病兒童需要長期救助。”
“欠債者連自己的債都還不起。”
“他們活著，隻是在消耗資源。”
一個警員氣得罵了一句：
“放屁！”
林晚晴沒有攔。
因為她也想罵。
顧懷安卻像沒有聽見，繼續說道：
“可VIP病區那些人不同。”
“他們是企業家。”
“是投資人。”
“是城市資源的組織者。”
“他們多活一年，就可能讓幾百人繼續有工作。”
“他們多活一天，就可能讓一個項目不崩。”
“他們多活下去，能捐更多錢，建更多醫院，資助更多孩子。”
他輕輕歎了一口氣。
“你們為什麼隻看見地下三層這些人？”
“為什麼看不見樓上那些人活著能創造的價值？”
陳不凡眼神越來越冷。
“所以你就替他們決定誰該死？”
顧懷安道：
“不是我決定。”
“是命運早就決定了。”
“我隻是讓命運的殘餘價值，被更有效地利用。”
這句話出來，走廊裡有個被固定在病床上的老人忽然哭了。
他哭得很輕。
像是連大聲哭的力氣都沒有。
“我不是沒用……”
“我有孫女……”
“她還在找我……”
沒人說話。
陳不凡轉頭看了那老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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