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獸首領的觸手群,在空中驟然懸停。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緊接著,數十條粉色觸手,一根根齊刷刷轉向了吳覡。
吳覡站在空地中央,背後六條觸手橫在半空,微微扭動。
月獸首領的腦袋偏了偏。
觸手朝著吳覡探過來,擺動的頻率驟然變了——不再是之前不緊不慢的呼吸式搖晃,是急促的、細碎的顫動,末端一圈圈張開又收緊,像在聞,在辨,在認。
吳覡胸口猛地一緊。
他胸腔兩側的兩條觸手,竟自己抖了起來。不是他控的,是自發的、不受半點控製的顫動,頻率和月獸首領的觸手越貼越近,像兩股水流,硬生生匯進了同一條河道。
共振!
月獸首領的觸手懸在半空,沒攻過來。它在猶豫,在辨認,像撞見了同類,又拿不準。
吳覡沒浪費這半秒的機會。他深吸一口氣,意念狠狠紮進胸腔那兩條觸手,強行掰動顫動的頻率——快,慢,再快,硬生生炸出一股亂麻似的波動。那兩條觸手,就像兩根瘋了的撥弦,在空氣裡彈出一串雜亂無章的調子。
月獸首領的觸手群,瞬間亂了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數十條粉色觸手撞來撞去,有的往左,有的往右,接收到的全是自相矛盾的信號。
那龐大的白肉身子在原地轉了個圈,蹭著地麵的「咯吱」聲,亂得像被捅了窩的老鼠。
「奶奶的……它瞎了?!」戚陵從怪石後麵探出頭,眼睛瞪得溜圓。
不是瞎,是是感知被徹底攪成了一鍋粥。
吳覡抬腳,往前踏了一步。一步,就到了石台邊。叉鈴就在眼前,伸手就能碰到。
「快!」戚陵在後麵壓著嗓子喊,「它要緩過來了!」
吳覡伸出手,指尖碰到了冰涼的鈴身。
就在指尖碰到的剎那,鈴身裡的金光驟然炸亮!像是有什麼東西猛地醒了。
也就在這一瞬,月獸首領臃腫的軀幹深處,某個空腔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震顫——「咕嚕」。
像巨石滾過空穀,像暗河撞碎岩壁。不是嗓子發出來的,是它整個身子在震,空氣被擠扁、鬆開、再擠扁,炸出一連串的低頻共鳴。
不是攻擊。不是警告。是呼喚!
地麵,猛地震了起來。
不是月獸挪動的震,是從地下深處、從四麵八方,一起湧過來的震。
岩縫深處的地麵裂開一道道細縫,黑色的黏液咕嘟咕嘟往外冒,泡子炸得劈啪響。
戚陵的臉瞬間白得像紙。他抓著骨刃從怪石後麵跳出來,拖著流血的瘸腿瘋了似的衝過來:「走!拿上鈴走!」
太遲了。
岩縫的各個角落,陰影裡、地縫中、石壁後,爬出了一具具白色的身軀,不是一隻,是五隻,十隻!
它們比首領小一圈,可一樣的白蟾蜍身子,一樣的粉色觸手群,一樣的腥甜氣味。從地下鑽,從石縫擠,黏液拖了一地,「咯吱咯吱」的濕響連成一片,聽得人頭皮發麻。
退路,全封死了。
戚陵和獠粟衝到他身邊,背靠著石台,骨刃橫在胸前。他左腿的血還在流,滴在黑石台上,順著那些蠕動的符文往裡滲,瞬間就被那些細蟲似的紋路吞得乾乾淨淨。
戚陵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骨刃捏得指節發白,「這下玩脫了。」
十數隻月獸圍成了圈,白花花的身子擠成了一堵肉牆,把石台圍得水泄不通。無數條粉色觸手從四麵八方伸過來,指著石台中央,指著吳覡,指著他手裡的叉鈴。
月獸首領體內的震顫,停了。
它慢慢轉過身,數十條粉色觸手重新對準吳覡。這一次,沒半分猶豫。觸手繃得筆直,像一桿杆淬了毒的槍,末端全部張開,露出裡麵一圈圈細密的骨質齒環,閃著寒芒。
吳覡終於把手指從叉鈴上收了回來。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六條觸手全部展開,吸盤盡數張開,觸鬚在空氣裡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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