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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置可否,但還是感念皇後的盛情:“皇後大度朕是明白的,可是眼下朕並沒有心情。”他的目光微微沉寂注視,“何況新人雖好,但佳人不可多得啊。”
皇後會意,很快微笑道:“南府新排了一支歌曲,還請皇上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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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收回視線,對皇後客氣微笑,“今日飲酒過多,不如改天吧。”
然而皇後堅持:“歌女排練許久,也是想為皇上助興。”
皇後一向溫順,很少有忤逆皇帝意願的時候,今天這樣堅持己見倒是少有。到底是皇後,皇帝向來對皇後頗有尊重,此刻也不願違拂她的心意,便道:“好。”
殿中靜悄悄的無聲,涼風偶爾吹起殿中半卷的竹簾,隱隱約約裹來一陣遠處香爐內散發的清香。遠處數聲微弱的蟬音,愈加襯得殿中寧靜。
過不一會兒,卻聽到風中隱約傳來低婉的歌聲,聲音很小,若不仔細聽很容易恍惚過去,細聽之下這歌聲輕柔婉轉,如清晨在樹梢和露輕啼的黃鶯,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味,動人心魄。
歌聲漸漸而近,卻是一隊綠衣舞女簇擁著一道窈窕的身影搖曳而來。輕歌曼舞,相映成趣,便是興趣缺缺的皇帝也不由提起了興趣,凝神細看。
被眾人簇擁著的那女子以粉色輕紗覆麵,亦是一色淺粉的衣衫,琳琅出於一群綠裙舞女之上,如初春枝頭最嬌豔的一色櫻花,嗬氣能化,讓人砰然而生心疼嗬護之心。然而她究竟是誰,眾人皆是麵麵相覷,滿腹狐疑,惴惴不定。
此女一出,雖隻聞其聲而不見其容,但眾人心中俱是了然,如此歌聲動人的女子,遠出於當日的妙音娘子與安常在之上,如何能與之比擬,將是爭寵的莫大勁敵。
富察貴人忍不住出言譏諷了幾句,見沒人搭話,隻好懨懨地住了嘴。
甄嬛盯著殿中央的女子,雖看不見容貌,卻能清楚地瞧見她的身形,竟是十分熟悉,心底勃然一驚——是安陵容?今日的宴會,莫不是皇後專為舉薦她而辦的?
可是……她前段時間不是受了風寒、嗓音毀損並未完全複原嗎?又怎能在此出現?甄嬛又驚又疑,側頭看向上首的敬嬪,兩人目光交錯,亦是與她一般驚訝。
皇帝沒管殿內眾人的反應,隻聽著殿中女子的歌聲漸漸有些失神,口中訥訥低語:“有點像……”
皇後注視著皇帝,極輕聲道:“歌喉雖然還有所不及,但也可有三兩分像了。”
皇帝微微黯然,自言自語道:“已經是難能可貴了。這世間終究沒有人能及得上純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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