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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安貴人沒了……”
殿內一時無人言語，隻眉莊揮揮手讓報信的人下去了。
甄嬛木然地坐著，敬妃看她這個樣子，知道她心情複雜，也不多說什麼，隻親手斟了一杯茶給她，輕聲勸慰：“她背棄你們投奔皇後，就要做好了被皇後利用完丟掉的可能，雖說一條人命就這麼沒了可惜，到底不值當你這般難過。”
甄嬛接過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緩緩放下，“我倒不是難過，就是有些複雜……好歹是和我們一起進宮的人，進宮前我將她接進家裡，一起受芳若姑姑的教導，同吃同住那麼久，好得親生姐妹一般……結果，進了宮，什麼都變了……”
眉莊輕哼一聲，麵上沒有半點難過的樣子：“你也不必為了她感慨，我昨日剛知道一件事，還沒來得及和你說呢。”
甄嬛看她神色不對，也顧不上安陵容，疑惑問道：“什麼事？”
“你還記得三年前刑部大牢突現老鼠咬了伯父，致使伯父患上鼠疫險些喪命的事吧？”
“姐姐是說……”甄嬛何等聰明，眉莊剛一提起這事，她就明白了。
“我起初以為這事是祺嬪受皇後示意所做的，安陵容那時候不怎麼得寵，宮外又沒有什麼人手，更與你沒有太大的矛盾，她何至於這麼做？誰想到，我調查皇後把柄的時候，意外從一個小太監那得到了這個消息——當初皇後讓祺嬪和安陵容想辦法刺激你，祺嬪隻會在宮裡針對你，還是安陵容提到了被關在刑部大牢的伯父……”
眉莊將四年前的事緩緩道來，“不止如此，浣碧得以在養心殿承寵、還有你的第一個孩子沒了，都和她有關……”
“什麼？”甄嬛不可置信地看向眉莊，敬妃也忍不住掩嘴驚呼，“這是怎麼回事？姐姐你說清楚！”
眉莊沒打算親自長篇大論的解釋，直接示意采月拿出那小太監的口供，交給甄嬛自己看。
甄嬛顫抖著手接過，急急展開，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竟是她……竟然都是她……”
她沉默片刻，驟然大笑，笑得不可抑製，連她自己也難以想象，她的喉嚨裡竟有這樣奇怪的笑聲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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