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用教廷的錢辦人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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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巷裡，三三兩兩的鎮民正朝著教堂的方向挪動。
這些人衣衫襤褸，眼窩深陷，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完全是靠著肌肉記憶在行動。
李軒混進人群，邁過教堂包鐵皮的厚重木門。
教堂內外，人頭攢動，上千號人擠在一起，經年不散的煤煙味和濃烈的汗酸味直衝腦門。
鎮民們跪在堅硬的石板地上，雙手交叉，嘴裡念念有詞。
但絕大多數人雙眼放空，臉上寫滿疲憊和不耐煩。
他們來這裡隻是為了避免被教廷打上不虔者標簽，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台上，龐守真雙眼發亮，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的亢奮狀態。
“純淨之主降臨恩典！魔鬼的爪牙藏在陰暗的角落裡伺機而動！我們隻有心懷虔誠，才能洗清身上的罪孽！一切生機，皆靠主的榮光！”嘹亮的嗓音在內殿回蕩。
李軒跟著人群起立、下跪，右手在胸前標準地畫著日輪，表情肅穆且虔誠，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本地人。
忽的，一個瘦小男孩跪著跪著，暈倒過去，額頭磕在石板上。
李軒偷瞄一眼，男孩臉色發白，雙頰凹陷，一看就是餓暈了。
母親剛要伸手去扶，一名教堂侍從的木杖已經狠狠敲在她手背上。
“彌撒未完，誰準你動？”
女人疼得一抖，卻不敢出聲，忍住眼淚繼續禱告。
周圍人同樣不敢輕舉妄動，隻能熟視無睹。
李軒看著被恐嚇、麻痹的群眾，藏住眼底冷意，繼續禱告。
這破教堂遲早給它拆了。
漫長的彌撒終於結束，人群散去，龐守真走下台子，滿臉通紅，衝著李軒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兩人穿過側邊的走廊，進了教堂後方的內室餐廳。
剛落座，一名穿著灰衣的仆從端著木質餐盤走了進來。
李軒低頭一看，瞳孔微縮。
餐盤裡，是大半碗冒著熱氣的白米飯！旁邊還配著大塊大塊燉得軟爛流油的肉食！
憤怒瞬間躥上心頭，剛剛小孩餓暈，這幫人竟冷眼無視。
就連鎮長巴頓這種退役老兵、王國基層乾部，每天都隻能啃裹著木屑黑的麵包。
鎮民們累死累活，也就換二兩灰薯糊糊續命。
這幫神棍，關起門來竟然頓頓吃細糧精肉！
階級對立的巴掌狠狠扇在臉上，李軒忍住不快，強裝笑容，是一口都吃不下。
看著對麵龐守真極具教養的吃，甚至還有點難以下咽的神情，心中更是惱火，使勁吃！吃得越肥越好。
你們今天吃進去的民脂民膏，老子日後打土豪的時候就越心安理得！
內室的木門被推開。
兩名穿著長袍的老者緩步走進來，龐守真立刻站得筆直，語氣極度恭敬：“斐迪南神父大人，赫伯特神甫，這位便是李軒。”
李軒順勢起身，強裝笑容，低頭行禮，表現的極其尊敬。
駐鎮神父斐迪南走到長桌主位坐下，那雙枯瘦的手交疊在桌麵上，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李軒。
這視線極慢，從頭掃到腳，最後停留在李軒身上那件衝鋒衣的防水麵料和隱形拉鏈上。
“這便是主新得的虔誠羔羊？這身衣服……做工很是特別啊。”斐迪南聲音緩慢拖遝，身子微微前傾，把耳朵湊向李軒的方向。
“我耳朵不太好，見笑了。”
他忽作好奇的問道：“聽說你失憶了，是什麼都記不起了嘛？”
基層工作練就的直覺本領，讓李軒警鈴大作，來到此地這麼久，除了巴頓問過他的來曆，也就隻有麵前的神父了。
這聾老頭絕非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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