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著,緊緊握著電棍,剛才那一下連他自己都被漏出的靜電打得半條胳膊發麻。
他轉過頭,這才看清地上那人的臉。
蓬亂的頭發,胡子拉碴,空蕩蕩的左袖管。
“陸沉?”李軒愣住了。
這不是鐵釘鎮那家破酒館裡,天天醉得不省人事的殘疾老板嗎?
這人難道是教廷安排在鎮上的暗哨?斐迪南派來的內線?裝成殘廢在這裡監視所有人?
李軒把電棍往前遞了遞,眼神警惕:“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陸沉艱難地從地上撐起身子,用力搓了搓還在發麻的麵頰,沒好氣道:“老子要真是教廷的走狗,剛才匕首就不是插在土裡,而是插在你腦門上。”
他看著手背上兩個燒糊的黑點,越想越覺得離譜。
“殷鑄那個爛賭鬼的兒子殷獠,拿這玩意兒到你小屋來不知道要乾嘛,我看不慣那小子所以一路跟來。現在,連帶著屋裡那個小丫頭,一起被我塞到酒館地下室了,你現在是鎮上紅人,這小破屋遲早成為焦點,是絕對不能藏人的?”
李軒聽到殷獠的名字,眉頭緊鎖。
殷鑄的兒子,他也見過幾次,囂張跋扈,好勇鬥狠,靠著他老爹殷鑄的手段免除了三年的礦役,所以才能在鎮上一直作惡。
難道說今天殷鑄刁難我是故意的……,好吸引所有人注意,好讓他兒子趁機來個燈下黑?
不管如何,他對陸沉依然保持戒備。
一個平日裡頹廢的殘疾老板,能單手製服殷獠?還能像個幽靈一樣掛在房梁上?這本就不對勁。
“你說人在你那,我就信?”李軒盯著他。
“信不信隨你。”陸沉聳了聳肩,牽動了酸痛的肌肉。
提到這個,他砸吧了一下嘴,雖然被電得七葷八素,但回想起那個肉罐頭的味道,喉結還是忍不住滾了滾:“吃了你一點絕頂美味的肉食,算我欠你個人情,這才出手的。”
李軒冷冷打量著陸沉。
這人眼神坦蕩,雖然一副不羈的做派,但身上確實沒有殺氣。
最關鍵的是,如果殷螢真在他手裡,現在硬拚絕對不是辦法。
“帶我去見她。”李軒沉聲道。
“行啊,跟緊了,別被巡夜的瞧見。”陸沉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脖子,轉身準備推門。
“等一下。”
李軒轉過身,走向屋角的草垛深處。
他背對著陸沉,掀開乾草,從雙肩包的最底層,摸出了那個用防震泡沫嚴密包裹著的硬殼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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