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初聚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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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頓一把將大米塞回袋子裡，拖著鐵腿，轉身飛快將房門鎖死。
緊接著，他拉上窗戶那層破布簾，連門縫底下都用幾塊破布堵嚴實了，這才氣喘籲籲地轉回桌前。
巴頓單手撐著桌麵，一把揪住李軒的袖子，聲音裡透著前所未有的嚴厲與恐慌：
“李軒，你給我交個底！這東西，是不是你從金穗王國走私過來的！”
看著這麼大反應的巴頓，李軒疑惑地撥開巴頓的手：“走私？這是我家鄉的特產，跟什麼金穗王國沒半點關係。”
這也是他第一次聽說鐵爐王國之外的國家，對於這個世界的了解知之甚少。
“還在裝傻？！”巴頓咬著牙，恨鐵不成鋼地低吼。
“你難道不知道，沒有教廷簽發的貿易通行符文，任何人私自夾帶糧食跨國越界，都是絕對的死罪！”
李軒眼中閃過不可置信，吃大米都是死罪？
巴頓見他真是一無所知的模樣，沉重歎氣，耐心解釋：“鐵爐王國隻產礦，不產糧！”
“我們每年拚了命挖出來的淨魔石，有六成必須當朝貢直接上繳給彌賽亞聖城！”
“剩下那點可憐的配額，還要通過紅衣大主教馬蒙·浮士德的審核，拿到貿易許可，才能去金穗王國換回口糧！”
“所有糧食的數目，全部捏在那幫神棍手裡！”
巴頓神色擔憂：“任何不在教廷賬冊上的私糧，一旦被發現，一律打成‘異端物資’！”
“他們連審判都不需要，不僅你要被綁上火刑架燒死，連帶著我們整個鎮子都要受牽連！”
“教廷就是用這招卡住我們脖子，迫使我們當牛做馬。”
真相在此刻徹底剝開，李軒怒火翻湧。
難怪鐵爐王國手握全大陸最重要的淨魔石戰略資源，卻窮得連大米都見不到。
又是這輝光教廷作祟，用淨魔碑圈禁土地，用糧食壟斷掐斷所有貿易活路。
這群披著神聖外衣的偽善者，乾的完全是吃絕戶的勾當，怪不得他們能頓頓吃著白米飯和燉肉，還對底層礦工的死活熟視無睹。
“我保證，這絕對不是走私來的。”李軒站起身，雙手撐著桌沿和巴頓對峙，語氣出奇的沉穩。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安撫好這位還算稱職的鎮長。
“至於來路，我不能說，但我可以向你透個底，這種米，要多少有多少。”李軒用手重重拍了拍米袋。
“這十斤米，足夠熬一大鍋濃粥，讓來夜校的孩子們每天晚上吃上一頓熱乎飯。”
“認了字，便開了智，哪怕十六歲真被抓去大爐區，也能靠腦子混個坑督或者修理工，不用去最深層的礦坑裡填人命！”
李軒盯著巴頓劇烈掙紮的眼睛，逼問道：“鎮長，這破局的第一步，你敢不敢接？”
巴頓盯著大米，出神良久。
腦海裡閃過那些餓得皮包骨頭去撿碎鐵的半大孩子，鎮子外麵那一座座新墳，如果不做點什麼，這幫崽子長大了也隻能和父輩一樣，變成爐區裡的一捧渣土。
他咬緊牙關，呼吸粗重，一拳頭砸在桌上：“去他娘的教廷規矩！”
“乾了！屋子我下午就給你撥出來！”巴頓雙眼赤紅，死死盯著李軒。
“這糧食的來路，你給我爛在肚子裡！天塌下來，我這個鎮長扛著！隻要你能讓那些崽子們吃上口熱飯，老子這條命陪你賭了！”
……
下午，鎮子外圍的四十七畝梯田上。
幾十個老弱婦孺正弓著腰，按照李軒教的方法，艱難地在堿化板結的土地上深耕起壟。
寒風卷著礦渣堆裡的煤灰吹過，割得人臉生疼。
這幫窮苦了一輩子的鎮民，此時乾起活來卻格外賣力，因為李軒承諾過，隻要按這套法子種，六月的收成絕對能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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