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道：“不過沒關係，有主的光輝照耀，再苦也是甜的嘛。”
隨即拿起桌上巴頓下發的十個銅幣，塞進侍從的手裡。
侍從手腕一轉，欣然接受，竊喜道：“龐神甫說的好啊，李大人真是主的虔誠信徒。”
拿出十根蠟燭，往他手裡一塞，寬慰道：“李大人虔誠，神父都看在眼裡，勿要多心。”
說完，轉身推門而出，步伐迅速，火把的光很快消失在視野儘頭。
李軒關上門，臉上的笑容一收，眼神冷了下來。
勿要多心？
救人那天他出了太大的風頭，當眾打了教廷的臉，老神棍不可能不起疑。
但他不後悔，人民的命，值得！
夜風從門縫往裡灌，冷得人直打哆嗦。
李軒抱著胳膊，坐在草垛上，腦袋點了有點，困意鋪天蓋地，又強撐著抬起來。
就這麼硬熬到天光微亮，東邊泛白。
梆梆梆，門被敲響。
李軒渾身一緊，手摸上電棍，無聲地貼到門邊。
“李大人！是我！”門外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鎮公所跑腿的小矮子，巴頓身邊為數不多還算可靠的人。
拉開門，小矮子端著一碗黑麵糊糊，臉漲得通紅。
“李大人！好消息！”小矮子把碗往他手裡一遞，激動不已。
“鎮長說了，鎮公所旁邊最大的那間倉庫，已經騰出來了！今天就能用！”
李軒接過碗，愣了一下：“這麼快？”
“鎮長昨天下午就開始安排人搬東西了，忙到半夜才弄完。”小矮子咧嘴笑，“已經通知了鎮民，今晚夜校開辦。”
李軒心緒激蕩，心中期待萬分，教授孩子們的第一課他已經準備好了。
破開心中枷鎖，才能激發人民的力量。
更何況，孩子們還是這片土地的朝陽，冉冉升起。
小矮子忽的諂媚靠近：“李大人，就是我家那小子，麻煩你多上上心。”
李軒點頭應允，在這個環境，還能重視孩子教育真的難得。
“替我謝謝鎮長。”李軒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的夜校，每個孩子我會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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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矮子樂嗬嗬地離開了。
李軒端著碗退回屋裡，三口兩口把黑麵糊糊灌進肚子，帶著股說不清的苦味。
放下碗，疲憊感排山倒海地湧上來。
一整夜沒合眼，精神力不斷被抽取，現在更是撐到了極限。
太陽穴突突地跳，眼前的東西都開始發虛。
屋子中空間扭曲，藍光從無到有，裂開一道縫。
李軒立刻站直，眼含期待：“丫頭！”
下一刻，殷螢從裂隙裡跌出來。
她背上壓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登山包，整個人差點直接趴在地上。
李軒一個箭步衝過去，把人扶穩，隻覺手中一沉：“呦！你這趟東西可不少啊！？”
殷螢臉白得厲害，嘴唇都沒什麼血色，卻先把背上的東西輕輕放下：
“李軒哥哥，他們說這個不能摔。”
“先別管這些，你怎麼樣？”
“我沒事……”
殷螢剛說完，腿一軟，整個人往旁邊歪。
李軒把她抱到草垛上，伸手探了探額頭，不燙，就是虛得厲害。
“多久沒睡？”
殷螢把眼睛撐開一條縫。
“他們說時間不多，我就……，想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不成為累贅。”
李軒心裡發堵，他大概猜到家裡人應該是對丫頭進行了特殊訓練，為了不讓人失望怕是一夜沒合眼。
“傻丫頭，該睡就要睡，以後的時間還多著。”
李軒把衝鋒衣疊起來墊在殷螢腦後，女孩剛躺下，眼睛就合上了，他蹲在旁邊看了半晌，確認她呼吸平穩，才轉身去清點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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