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早說啊，急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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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青站在門外，神情恍惚，腦海裡反複回放妹妹指尖冒火星的畫麵。
他清楚一旦說出妹妹是女巫，便再無回頭路可走，李軒老師可能立刻翻臉告發，但不說妹妹活不過今晚，最終他敲響了門。
李軒拉開門縫，往外瞄了一眼。
門外站著鴉青，這小子滿頭大汗，嘴唇發白，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李軒賊兮兮地往左右掃了一圈，確認巷子裡沒別人，立刻把門拉開半扇，閃身出去，反手又把門關死。
“大半夜的，你……”
“老師。”鴉青聲音發啞，“我妹妹快不行了。”
李軒微微錯愕：“不對啊，我給你的左氧氟沙星和布洛芬，按理說燒早該退了，她吃了沒？”
鴉青點頭，又搖頭，話到嘴邊又咽回去，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李軒盯著他看了兩秒，大感不妙，藥物過敏？哎呀，別真給人治死了，一時間他心中也開始忐忑。
“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李軒有些焦急，“她吃了藥之後有什麼反應？起疹子了？呼吸困難？”
鴉青還是不說話，眼神越發閃動。
李軒伸手搭住他肩膀，這小子全身發抖：“啥子情況，你說社，你要急死我啊。”，藥物過敏可是真的會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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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青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李軒老師……我妹妹，她是女巫！！！”
話音落地，鴉青整個人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死死盯著李軒的臉，隻要露出半分厭惡，他立刻衝回石屋，帶上妹妹逃進鐵鏽荒野。
李軒愣了那麼一瞬，下一秒，他一把攥住鴉青的衣領，猛地把人拽進門裡，反手把木門關死：“你這小子！”
鴉青被拽得踉蹌兩步，還沒站穩，就聽見李軒壓低聲音罵了一句。
“怎麼不早說？！”
鴉青整個腦子嗡了一下。
這語氣裡沒有恐懼、厭惡，隻有焦急、責備，像在埋怨他沒有第一時間把最關鍵的信息說出來。
鴉青錯愕地抬頭，見到李老師正長出一口氣，臉上那點緊張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釋然。
“女巫就女巫，我還以為藥物過敏把人吃出事了，嚇得我……”
話沒說完，屋角稻草堆裡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殷螢從草堆裡鑽了出來，頭發上掛著草屑，眼睛亮晶晶，直勾勾盯著鴉青：“鴉青，你妹妹也是女巫啊？！”
鴉青僵在原地，目瞪口呆，手指著殷螢，指頭直哆嗦，舌頭打結：“殷……殷螢？！你怎麼在這兒？！”
腦子瘋狂轉動。
之前，殷鑄當眾指認李軒窩藏女巫，全鎮搜了個底朝天，龐守真親自帶隊，愣是沒找到人。
所有人都以為殷螢逃進荒野了，或者死在哪條廢礦井裡了。
可現在，她就站在李軒屋裡，麵色紅潤，穿著乾乾淨淨的怪衣服。
“你……你不是……”鴉青舌頭打結，“你藏在這兒？”
他看看殷螢，又看看李軒，來回看了三四遍，殷鑄那天說的是真的，李軒真的藏了女巫。
緊接著，更大的震撼湧上來。
李軒明知道殷螢是女巫，還把人在家裡藏了四天，而殷螢現在這樣子，沒有傷痕，鐐銬，甚至比在殷鑄家時更為精神。
鴉青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李軒老師……你，你曉得她是女巫？”
李軒雙手抱胸，往石墩上一坐，嘴角一扯：“我當然知道，你剛不也說了，你妹妹也是女巫，這下好了，咱倆扯平。”
鴉青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角落裡突然響起一聲輕笑。
“有意思。”
鴉青猛地轉頭。
角落裡坐著的瞎眼老婆婆，拄著拐杖，慢慢站起來。
然後，在鴉青駭然的目光中，晏南星佝僂的脊背一寸寸挺直，乾癟的皮肉像被充了氣一樣變得緊致光滑，灰白的眼珠露出烏黑明亮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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